夜幕降臨,南都城如夜明珠一般閃著幽幽的光芒,大街小巷較之白日的喧鬧,有過之而無不及,酒肆傳來的吆喝聲與那勾欄院中的瑟瑟琴聲顯得格格不入,百姓們或院中、或街上、或茶樓,總而言之,總會找到那麼一處小聚。
南都城城西,是最不繁華,卻最是熱鬧的地方,這裏住著消息最是靈通的三教九流,販夫走卒,而此時這些人,無一不再談論白日所發生的事情。
“那少年出手快如閃電,拳法精妙無比,似乎是北部五神宗的弟子.”
“你有沒有在場,那少年根本沒用拳法。”
“是啊,明明用的長刀嘛”
“你可閉嘴吧,明明是飛刀,還長刀呢,我就在旁邊的酒樓中,看的是清清楚楚,絕對是飛刀,刀刀斃命。”
“聽說是上官家四小姐的相好。”
“這你都打聽出來了?兄弟跟我講講。”
.。仿佛有談資,便忘卻了睡意。
城西上官府,祖上上官洪烈乃是項國開國五神將之一,號烈虎神將,至第三代時,因事罷官,到了上官雨祖父那一代,由京都遷址南都城。
上官府聚義廳內,正中端坐著一位年近五旬的男子,國字臉,濃眉大眼,鼻高唇厚,相貌堂堂。他便是上官雨的父親,上官家當代家主上官博。
在其下首兩邊坐著六人,右手邊上首坐著一位身穿青色長袍,身材削瘦,須發皆白,頗有些仙風道骨的六旬老者,緊挨他坐的是二長老和三長老。
左手邊依次坐著一位五官端正,一臉剛毅的二十多歲青年和上官雨,以及一位身穿灰色長袍,長相敦厚的四旬男子。。
此時廳內燈火搖曳,眾人被映的忽明忽暗,皆是皺眉沉思狀,唯有上官雨,微微低著頭,兩手揉捏著衣角,眼睛忽閃忽閃的。
那青年最先沉不住氣,開口說道“父親,各位長老,這已是顯而易見的事了,那王、何兩家聽說小妹突破了武師二層,心中沒底,才做出如此勾當,咱們不能這麼算了啊。”
上官博聽了皺著眉頭,眼光看向右邊的青袍老者,問道“大長老,傑兒說的你怎麼看。”
大長老手捋須髯笑道“三少爺說的沒錯,不過此事也隻能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二長老胖乎乎的圓臉湊近大長老問道“這是為何?難道這口氣就這麼咽下了?”
大長老斜眼看著二長老說道“那你想怎麼著?帶人殺過去?哼,他們巴不得我們過去呢,到時他們矢口否認,我們無憑無據,最後還得落下口實。”
三長老點頭讚同道“大長老所言極是,僅憑那青陽五鬼的屍體,說明不了什麼。不過他們會不會再有下次?”
“應該不會,他們這次失敗,已是打草驚蛇,現在不是我們防著他,而是他該擔心我們的報複。”大長老說道
“嗯,那就先將此仇暫且記下,等南苑比試過後,再做計較,上官甫,你稍後吩咐下去,府內要加強防範,外出子弟也要留個心。”上官博對著那灰袍男子說道
“家主放心,剛才來之前我便早已吩咐過了。”府內總管上官甫抱拳回道
“那林楓如今傷勢怎樣,可清楚他的身份?”上官博看著三長老問道
“他傷勢雖然很重,不過並未致命,說來慚愧,當初為那靈山虎而匡騙於他,現下,他卻舍命救了小雨,真是無地自容啊。”三長老頗為尷尬的說道
“三長老莫要如此想,當初是迫不得已,你也是為了大局著想。”上官博勸慰道
“至於他的來曆,卻是不知,隻知道他是從裂穀那邊過來的,也許是南陵城的人。”三長老說道
“這小子,一個人居然將青陽五鬼悉數斬殺,而且皆是一招斃敵,看他修為也隻是武徒,真是邪門,我說,雨丫頭,你和他那麼熟,應該知道他的底細吧?”二長老衝著上官雨嘿嘿笑道
上官雨看到父親疑惑的看向自己,臉色漲紅,橫了一眼二長老,嗔道“誰和他熟了,我知道的也不多,他說他小時候全家被人所害,後來是他師傅收留的他。”
“算了,也不必去打聽他的底細,不管他是何身份,既然有恩於我們,那就好好照顧他,他醒後,我便去看他,此事就到這裏吧,今天大家忙了一天,想必已勞累,早點回去休息吧。”上官博大手一擺說道
上官雨心中惦記林楓,未等他人起身,便先行出了大廳,趕往林楓所在的廂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