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青樓知己(2)(1 / 2)

憶舞從上到下把南宮羯打量一番,可是,怎麼看都不像啊。

憶舞邊搖頭邊歎氣。

當然,這一切都被南宮羯盡收眼底。

“怎麼?看不出我是那風流子弟?”南宮羯耳語道,“我本就不是啊。”

憶舞瞪了他一眼,說:“那你帶我來這裏幹嗎?”

南宮羯笑了笑,卻不再理她。

“柳媽媽,月堇呢?”

“三爺啊,月堇現在有客人要招呼,您看,您要不換個人?或是再等等?”

“柳媽媽,你知道,我從不等別人。”預期驟然下降冷卻。

“這……”老鴇語氣微顫,“那我給您叫去。”

這老鴇,名柳薇兒,管理全城最大的青樓。

柳薇兒轉身去找月堇。南宮羯拉著憶舞走去月堇的曬月閣。

“曬月閣?這名字不錯。”憶舞微笑,想必這也是一位富有才情的女子。

月堇是倚花樓的頭牌,她的曬月閣必然也是與眾不同的。

南宮羯拉著憶舞走到曬月閣正門,進了垂花門,兩邊是抄手遊廊,當中是穿堂,當地放著一個紫檀架子大理石的大插屏。轉過插屏才是曬月閣的正廳。南宮羯拉著憶舞熟門熟路的走進去,徑直走到正廳才停下,然後讓憶舞坐下。

憶舞坐在那兒打量著屋子,臨窗的木床上鋪著淡紫洋罽,正麵設著淡紫靠背,石青色引枕。兩邊設一對梅花小幾。左邊幾上文王鼎匙箸香盒,外加文房四寶,右邊幾上汝窯美人觚——觚內插著幾株天竺葵。一看便知,此女子必是孤傲而又奪目的,隻是不知她為何要委身青樓?

“久等了。”淡淡的聲音響起,一女子推門而入,她便是月堇。

“三爺,”月堇朝南宮羯拜了兩拜。憶舞趁機細細觀察:身材高挑,麵容精致,皮膚雪白,配著淡紫色的衣裙,簡直宛如天仙。憶舞呆住了,怪不得那柳媽媽願意在她身上花銀子。

月堇回頭看到憶舞肆無忌憚的看著她,不滿的蹙眉:“三爺,這位……”南宮羯來見月堇,一般都是獨身一人,所以月堇好奇憶舞的身份。

“在下憶舞。”憶舞不等南宮羯開口就搶先說。

“憶舞?”月堇驚訝的瞪大眼睛。

憶舞不滿,為什麼他們聽到她的名字都是這種反應。

“怎麼可能?憶舞怎麼可能會來這裏!”月堇還是不相信。

憶舞沒有辦法,隻好望了望南宮羯。月堇見南宮羯點頭,這才相信。

“真的是憶舞啊,但你怎麼來這裏?”月堇奇怪,像憶舞這樣的大家閨秀,怎麼會來青樓啊。

憶舞用幽怨的眼神瞪著南宮羯。

月堇看了看南宮羯,笑了:“三爺,你怎麼能把她往火坑裏帶,要是被柳媽媽看到,她……”

“她敢!”不等月堇說完,南宮羯冰冷的聲音傳了過來,月堇低頭不再言語。

憶舞看了看他們兩個,對南宮羯說:“你到底要我來幹嘛啊!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南宮羯笑笑:“找你來當然有事啊,一個是轟動京城的才女,一個是才情滿園的名姬,若是來一次比試,不知,如何?”

“什麼?”憶舞和月堇同時問。

“怎麼?不可以嗎?”

“這……”月堇麵色難看,畢竟一個青樓女子,怎可與小姐相比。

“當然可以。”憶舞猜到月堇所想,爽快的答應了。

“那比什麼?”月堇問。

“二位隨便。”南宮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那……那就鬥琴吧。”月堇咬了咬唇。鬥琴,她至少不會輸得太慘。

“好。”說著,三人走出曬月閣,轉去琴室。

轉瞬間,清利的琴聲響了起來,兩琴聲忽快忽慢,忽高忽低,分不出憶舞和月堇,隻有內行的人才能聽出琴質的好壞。琴聲越來越快,卻絲毫沒有亂的痕跡,倚花樓所有人都出來張望。

南宮羯望著頭上滲出汗珠的月堇,冷冷的笑了,轉而再看憶舞,一副悠然自得、沉醉其中的樣子,也不得不暗自讚歎這女子的琴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