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願意。”白月伊在任天驕的身邊出言回絕。她心中明白,說是坐鎮水辰國,不過還是做他任天驕的傀儡,空有身份而已,如此不說,而且還要處處受限於他,等於把白家置於險境。她亦知白淩越不好拒絕,於是在他思索之時已然開口替他擋了下來。
雖然所有人都能看出任天驕待白月伊不同,但她那無所畏懼的神色與不容置喙的語氣,還是讓人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哦?”任天驕似笑非笑斜睨她,雖然知道她心中所想,卻還是驚訝,違抗他,難道她真的不怕死嗎?
“家師年歲已高,小女子不忍他老人家再度操勞,請殿下體諒。”白月伊如是說。
任天驕聽了,這才收起眼中微微眯起的危險,轉而笑嗬嗬道,“那若是我把水辰國全權交出,從此隱世而居不問世事,你師父不會受我束縛,我亦不會幹涉朝政呢?”說罷他又看向白淩越道:“如此這般,閣下可願坐鎮水辰國?”
“不願意。”白月伊再次出口回絕。他分明是在試探自己,年事已高與王權本無關係,他這樣說,不過是再次將白家陷入危險……
“那麼……”任天驕語氣驟然變冷,他低頭定定地看著她,眯起眼睛,一股危險的寒芒驟然射來,他一字一句道,“用你的生命來抵,可好?”
“好!”白月伊毫不猶豫地說。命是他救的,他現下取走,又有何妨?
答案太過簡潔,幹脆的就連任天驕都微微愣住。他目光一滯,又隨即幹笑起來,他伸手扼住了白月伊的纖長的脖頸,此時隻要稍一用力,她便會死無葬身之地。心下已是氣極,她以為,她的命便這般不重要嗎?!他自己都不清楚,為何在知道她命遇險境的時候,自己竟然那麼心急如焚。性命算什麼,自己不是從來都視如草芥的嗎,為何他會如此失態?而她卻毫不在意,她把他的擔心又當什麼?
“我願意。”白淩越趕緊站出來打圓場,他心裏清楚白月伊是怕自己為難才會出言不遜,“謝殿下厚愛。月伊隻是怕我無法勝任才會出言頂撞,萬望殿下三思,念她年幼饒她性命。”說著他重重跪地,磕了三個響頭。
“這才懂理!”任天驕聽了白淩越的話,這才微微笑了出來,他當然舍不得殺她,她有太多的謎等他尋出,怎麼能死!說著他放了禁錮住她的手,手搖折扇,笑眯眯地玩味道:“看來這水辰國,又要翻天覆地了呢!”
白月伊心中一緊,低下頭來,隻覺鼻子泛酸,澀澀的……事情已成定局,無力挽回——師父就這樣將白家置身險地,她卻無能為力……
“那你擇個吉日登基,內衛禁軍都歸你,你坐穩了我便離開,也好舒神散骨遊曆一番。這個任霸逍,太不讓我放心,現下換了人,我可是心情大好!”他不去理會在場所有人的目瞪口呆,愜意地轉身,哈哈大笑,絕塵而去。心中稱讚自己果然是天才,白淩越寧願拿命為淺明妝涉險,那麼他做皇帝,她豈不是可以橫行仙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