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十八歲?
自己現在應該是二十八歲才對。
掙脫開宋家夫婦,沈翹看見茶幾上的報紙赫然寫著是2007年5月2日。
07年5月?
十年前?
哦,自己一定是死了,宋星也沒逃開,她重生到了宋星身上,回到了十年前。
那麼宋星呢,會不會也在這裏?
變成了自己?
“爸爸媽媽,帶我去沈家。”
“傻孩子,你感冒才剛剛好……沈家正在辦喪事。”
“帶我去吧,我想去。”
宋父對著妻子點點頭,從小到大宋星都是一個倔強脾氣,又火爆又膽大,所有的事都得任由她來。
出租車開到別墅區。
沈翹一路看著,一路上的確是十年前的景象,出租車進了小區不知如何走,沈翹一路給司機指路。在宋家夫婦的疑惑中,車停在了沈家在燕州的住宅門口。
都說富在深山有遠親,雖然別墅區不好找,可沈家的門口大門敞開,來吊唁的人排成了長隊,不少人專程從帝都趕來。
沈翹一路跌跌撞撞進了客廳,果然看見十八歲的自己平躺在棺材內,臉是白的。
她想錯了,宋星沒有跟著自己重生回來。
眼淚,一瞬間奔湧而出。這十年打拚的細節在眼前電影一樣播放。
她做時裝設計師,宋星做化妝師,兩人大學畢業後一起開工作室。
宋星因外形自卑,凡是領獎都讓自己上台出風頭。自己在時尚圈擁有了女王一樣的權威,她卻甘當綠葉,走在街上也無人認出……
現在,她連身體和父母都給了自己。
沈翹跌坐在地上:
“你不該死的……該死的是我,你是為了我……”
“孩子,你是……”溫柔且熟悉的聲音。
沈翹抬起頭,是自己的親生母親杜箏。
“媽……”
她的呼喊還沒出口,母親就也跌坐在地上,又一個人過來攙扶,是親生父親沈致寧。
“爸爸……”
她又沒叫出聲,沈父也跌在地上。
親戚們趕緊過來攙扶,大家都往地上看,這地上是有什麼東西,怎麼誰走到這裏都摔一跟頭。
一股寒意從沈翹心底湧出來。
她走過去扶著父親,心裏呼喚他名字,卻發現他突然五官痙攣,死死地捂著心髒。
“老沈有心髒病,趕緊拿速效救心丸。”
宋父扶著沈致寧,屋內亂作一團。
沈翹懵了,難道天機不能泄露,隻要說出來,親人就會有意外。
“藥吃沒了!”
沈母爬起來,翻遍了丈夫的藥盒,急得直跺腳。
沈致寧的手伸向空中,呼吸急促,像是要抓著什麼。
沈翹恍然,迅速伸出手摸向前世父親的襯衫口袋。
卻沒想到,和另一隻手碰在一起。
一抬頭,一個麵容極其英俊的青年男子,也是一臉錯愕。
哥哥……
沈堯擰著眉毛,這個小胖姑娘怎麼知道父親的口袋裏有藥。
來不及想太多,他迅速地從父親襯衫的口袋裏翻出一個小紙包,將藥放入父親嘴裏。
眼看沈致寧呼吸平穩,睜開眼,一把拽住老同學的手:
“老宋,我女兒學習特別好,她最喜歡畫畫,還說將來要當時裝設計師……孩子沒了,就這麼沒了。”
屋內的親朋好友無不感歎落淚,一時間,嗚咽之聲四起。
沈堯也很想哭,可他心裏更多的是疑惑。
父親胸口放藥是妹妹的提議,為防止緊急關頭找不到。之前母親去外地采風,這事兒除了他們兄妹外人不會知道。
妹妹在帝都出生,很少回燕州,在這裏沒有朋友。
而這個胖胖的姑娘是跟著父親這個姓宋的老同學來的,一看到妹妹的遺體就痛哭出聲,像有很深的感情。
那眼淚滾落的速度,要是演的,自己再磨煉幾年也做不到……
“剛才,謝謝你了。”
沈堯把沈翹扶了起來。沈翹卻不敢抬頭,二十出頭的哥哥一如記憶中英俊挺拔,像一棵白楊樹般站在自己身邊。
她卻連看也不敢看。
作為沈翹的她已經死了,哥哥卻正在走紅的路上,將來會拿到金峰獎最佳男主角,會成為未來十年中國最紅的男藝人之一。
她不能說實話,不能害了他,爸媽就隻剩下他一個孩子了。
心中有千言萬語,腹內有滔天冤屈,也隻能推開沈堯,推開那個從小到大的依賴,轉身就走。
沈堯第一次被女生折了麵子,凝望著她胖胖的背影很久。
為什麼,覺得這個小胖妞好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