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是誰?”
“啊……你是誰?”
“啊……你給我下去!”
“啊……你才下去!”
交替出現的男女聲音的尖叫,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兩隻貓,撕心裂肺地大喊。
這聲音在雙子星小區上空徘徊,引得樓下正在澆花的物業大爺不時抬頭。
誰家在拔火罐麼,這麼個喊法兒?
“你到底什麼人啊!”
睡眼惺忪的宋星,一起床發現自己抱著個戴著眼罩的男人睡得正香,嚇得頭都快禿了!
大力將抱枕從床上拋過去,砸到了那個眼罩已經落到鼻子附近的男人身上。
抱枕碎了...
男人重重地挨了這一下後,翻起身跳下床:
“該我問你你是什麼人啊,怎麼進來的?”
宋星仰頭看,這個人高了自己足足一個半頭,一身蜜色肌膚外套了白色背心,隱約能看到腹肌的形狀,腹肌再往下……
她又一個抱枕拋過去:
“誰準你在我家隻穿內褲還睡我的床!”
男人接到抱枕時,抱枕又碎了……
“你家?這是我大伯家,這床是我表姐的!”
宋星環顧四周,難不成是我走錯了?
綠底深橙色大色塊窗簾,同色床品,窗邊一摞時裝雜誌,大理石寫字桌上方的牆壁上貼著無數電影海報。
窗戶對麵還能看到財神爺家裏,陽台上晾著一個時欽的人形抱枕……
呸,什麼品味!原來財神也拜倒在時欽石榴褲下!
能看到財神家...是自己的家沒錯啊。
再回頭,男人有些慍怒地摘下落在鼻尖的眼罩。
好冷峻的五官。
濃眉如劍鋒深入鬢角,雙眼灰藍色,透著大溪地黑珍珠般瑩潤的精光,薄唇一抹,淡淡得有些發白。
原來不是個男人,隻是個長得很好看的少年。
不僅好看,還肌膚緊致,手長腳長,以設計師的專業目光看過去,這是個天然的衣架子。
隻是……長得好像曬黑了的鍾傾!
果然五官平淡的人,各有各的平淡,而長得好看的人,總是相似的。
鍾傾和時欽很像,這位又像高中時代的鍾傾,隻是,仿佛要更高一點。
少年被看得有些發毛:
“我警告你啊……女生對男生做……壞壞的事……也是可以告你的!”
宋星摸了摸自己身上,感歎幸好昨天沒有洗漱,連小丸子睡衣都沒穿。
否則接下來這幾句話說出去,會被那萌萌噠的睡衣拖累了氣場。
宋星直接坐在窗邊的榻上,笑眯眯地看著少年。
“去告吧,強製猥褻罪,最多判我三年。”
和蔣羅琳家打官司前,她研究了知識產權方麵的法律,順便看了刑法。
少年有些慌:“你……不知羞恥!”
宋星又笑:“你爸就這麼教你跟你表姐說話?”
“表姐?”少年收回了防禦的姿勢:
“別逗了,我表姐是個胖子。”
宋星怒了,蹦起來拿抱枕砸他的頭:
“別胖子胖子的,胖子吃你家飯了,怎麼不跟你前輩學學對女胖子要做個暖男。”
“前輩?我是個暖男啊,但我表姐真是胖子……哎,你真是我表姐宋星?”
“不然呢?”宋星撇嘴。
宋憬迅速找了一條大花寬鬆短褲套上。
宋星背過身去,心中嘖嘖驚歎,這種路邊買的20塊錢的短褲,就是時欽穿上都能被從神壇上拽下來,宋憬穿上,竟然宛如意大利的文藝複興款高級定製。
驟然理解了奶奶多年的重男輕女,誰讓這孫子長得萬裏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