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茫山脈北延末端,四周寰宇高峰聳立,山穀縱橫,茫茫群山巍峨滂沱,晨霧繚繞,嫋嫋鬥轉,古樹蔥鬱盤結,山嶽老樹空氣中流淌著原始的氣息。
垃圾廢棄場——便是坐落在這蒼茫山脈北延末端的地平線上,顧名思義,這是一片被遺棄的場所,垃圾山堆的連延一片,有煉器的廢金屬,也有煉藥失敗的藥渣,生活垃圾,死去的凶獸骸骨….
廢場很大,一塊塊鱗次櫛比的青色石磚鋪列,流轉著歲月的氣息,傳說這裏是古時候一個大門派的道場,也有傳說這裏是某個時期的煉器廢堆,不然如何堆砌起那一座座延綿的煉器廢料。又有人說這裏是一座封印之地,封印著古怪的東西,因為荒山中的凶獸,在壽命即將結束前,都會前來垃圾廢棄場上坐化,第二天便成為一堆白色的骸骨,煞氣凜然。
這裏的傳說林林總總,人類的探究也不下百年,但終究一無所獲,最後隻能歸咎於蒼茫山脈的不解之謎,稱之為奇怪之地。
站在廢場上視線的盡頭,那是一片血紅的晚霞,染紅了整片的天際,壯觀非凡。而此刻的地平線上,正有著幾道被拉長的身影追逐上,前麵的是一道瘦小的身影,步伐慌亂,正急忙的奔跑著,不時回頭,明亮的眼眸中有著憤怒之色彌漫而開。
“楚廢人,你跑啊,你使勁的跑啊。******,弄髒老子的衣服還想跑,沒那麼容易,哼!”林元神情得意的望著前方奔跑的身影,嘴角勾起陰狠,宛如貓抓老鼠般饒有興趣的追逐著,追隨他身邊的還有兩個十七八歲的少年,同樣目光戲謔。
“今天你要是不賠個三五百金幣,待會抓到有你好看。”林元惡惡說道。
楚天聽到“楚廢人”三個字時沒有顯示出激動或是憤怒,誰叫自己是一個最差勁,最卑微,連元力都無法修煉出來的廢體呢。這個稱號已經陪伴他好多年了,在這片以元力修煉為主,修為稱尊的大陸上,不能夠修煉,甚至連凡人都算不上。
這樣的廢體,一直讓楚天抬不起頭。
“林元,你衣服並未是我弄髒,是你自己不小心撞過來的。找我算賬,您未免太欺負人。”背後傳遞而來的三道陰狠氣息,並未讓楚天感到畏懼,回頭理論到。
楚天說的是實話,他今天剛在打鐵鋪幹活回來,渾身漆黑髒兮兮的,剛走出街道沒多久就被林元一幫人撞個大跟頭,一身酸疼不止還被他們追著打,拳頭不禁冤屈的握緊,據理力爭道。
而且這三人,從小就沒少欺負他,簡直當他為人頭沙包吊著打。
楚天從八歲便開始在這垃圾廢棄場上生活,孤苦伶仃毫無依靠,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也從未有人救濟過他,餓了便是在這廢場上撿食剩飯剩菜,當初的他為了填飽肚子,有時候更是要和流浪的惡狗、凶狼爭奪,為了那一頓剩飯剩菜,而和這些猛獸爭得頭破血流,身上傷痕累累早已是司空見慣的事情。
最為凶險的一次是在他十二歲的時候,蒼茫山脈中的冬天很冷,冰凍三尺,饑寒交迫的楚天為了爭奪那剩飯,被一群餓狼圍攻。那一次幾乎要了楚天的小命,手臂都差點被一頭凶狼撕扯下來,最後緊急的情況下他一頭栽進河流中,方才得以保命。
一連六年,他在這片廢棄的垃圾場中奇跡的活了下來,與凶獸搏鬥,狼口奪食。天寒地凍中,單薄身子的他唯有披上破爛的衣服。冷得不行了,楚天甚至從死人身上剝落下衣服裹住自己。
惡略環境的生存中,早就讓楚天擁有著堅韌的性格,即使麵對多大的困境,他相信自己這顆堅強的內心也能夠一如既往,勇敢向前。
“王八蛋,敬酒不喝喝罰酒,今天非得給你個教訓。”林元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陰狠的眼眸中劃過厲色,伸手不禁摸了摸腰部掛著的袋子,嘴角勾起一抹殘忍,道:“嘿嘿。。,好不容易抓到幾隻寶貝,待會玩死你。”
重力拳!
突兀的,林元那身體瞬間速度暴漲,右手重拳呼嘯而出,隱約的甚至連空氣都有了壓迫之感,拳剛力勁,猶如繃緊的長槍刺來,正對著楚天的後腦袋。
楚天感受到背後那洶湧而來的氣息,內心頓時一凜,心裏氣憤的暗罵同時也是臉色一白,他知道自己無法躲避而過的了,眼色一狠,身形鬥轉,雙手架住抵擋那林元的淩厲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