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想,便恨不得立即見到左超駿,遂大聲道:“黎姑娘,我們快點吧。”言畢不待對方答話,提起鞭子“啪”地抽了一鞭,胯下白馬飛跑起來。殷小涵的黑馬見狀,不待主人提鞭,唏溜溜一聲長嘶,放開四蹄跟了上去。
跑了一箭之地,趙辰星感覺少了什麼,回頭看去,見黎鳳遠遠地落在後麵,仍是策馬緩緩而行。不由搖頭:自己心如火燎,這位五小姐卻是一點也不急。隻好勒住馬,空自歎氣。
黎鳳策馬緩緩行來,慢聲道:“趙先生休要著急,這才吃飽了飯,可不能快跑。否則一個岔了氣,壞了身子。我出點問題倒不算什麼,但趙先生是天玄堂貴客,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我怎麼向左長老和總部交待?”
趙辰星哭笑不得,道:“我的五小姐,你就不能快點麼?這樣磨磨蹭蹭,幾時才能見到左大哥?”
黎鳳索性勒住了馬,理了理雲鬢,慢條斯理的道:“趙先生七年都等了,又何必在乎多等幾日?如若先生實在著急,不願與我同行,不妨先行自去,倒不用等我,我在後慢慢的趕來便是。”
趙辰星幾乎就要抓耳搔腮了:“我的姑奶奶,要是我知道路怎麼走,還用得著這麼低聲下氣的求你嗎?”
黎鳳見趙辰星雖然著急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不由暗暗好笑,煞有介事的點頭道:“是的是的,我倒把這事給忘了,先生並不識得路。哎喲,這可怎麼辦,看來隻能與我一道走了。可是——”她顯出一副無奈的神情,“我小時曾得過一場大病,落下了病根,不能騎馬奔跑。隻要一奔跑,心口就會犯疼。這個——這個實在是不好意思,隻能慢慢的走了,還請趙先生多多包涵。”
趙辰星簡直拿她沒法,心想這女子如此刁鑽古怪,極難應付,隻能由著她了。算了,反正也不可能趕在衡山大會之前到達,慢些就慢些吧,她說的也沒錯,七年都等了,又何必急在這一時?
黎鳳已策馬走了上來,殷小涵關切的道:“黎姐姐,你小時得的什麼病,還落下了病根,要不要緊?”
趙辰星道:“傻妹子,你這位黎姐姐身體好得很,哪會有什麼病,她那是騙人的,你看她像有病的樣子嗎?要說有病,倒是我有病,我犯了急火攻心病。”
殷小涵恍然,暗想自己真傻,黎姐姐分明是和大哥鬧著玩的,自己竟然就當真了。不過這黎姐姐也真是有趣,看大哥如此心急,她卻故意不慌不忙的。
黎鳳做出一副關切的樣子道:“趙先生你不要緊吧?我聽說這急火攻心病最是不能著急,否則火一攻心,便是大羅金仙也難救。為今之計,先生須得平心靜氣,學學古人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平穩心態和寬廣胸襟,這病當可不治而愈。”
趙辰星隻有苦笑。
黎鳳又一本正經的道:“趙先生既有病,我等便更不能急了,否則病勢加重,反倒欲速則不達。哦對了,不知趙先生病情如何,是否要在前麵的鎮上找個郎中看看?”
趙辰星道:“多謝姑娘關心。方才聽了姑娘一席話,勝過十劑苦口良藥,我這病已好多了。”
黎鳳點頭道:“趙先生聰明絕頂,一點便透,著實令人佩服。”
趙辰星不再搭理,一馬當先,順著官道自顧向前。
黎鳳見趙辰星不再搭理自己,甚感失落,同時也有些氣惱。她自小聰穎,又天生麗質,但凡見過她的青年男子,無不為她所傾倒,都以能再見她一麵,和她說上幾句話為榮,把她作為心中的偶像,圍著她轉,處處討她歡心,希望能博得青眼一望。可如今這個趙辰星,目光之中卻全然沒有其他男子看她時的那種眼神,直如瞎子般視她為無物,怎不令她惱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