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綏問:“怎麼調整?”
周幸想了想道:“還是做飲食為主,銅鐵和竹器索性合在一處。騰出空間來,開個小小的吃食櫃台。沿著牆角擺東西和吧台,中間也做一些桌椅。左近的婦人閑了可以來喝茶。院子圍上柵欄,丟些玩具,他們的孩子扔在後頭,她們可以安心聊天。”
燕綏點點頭:“還有呢?”
“我們橫豎都臨街,不如在外頭也擺個櫃台。專賣飯團啊,籠餅啊這樣的東西。”周幸道:“幹魚就這樣賣,真不劃算。賺的太少了。”產品必須深加工!難為周幸還能想得起高中課本上的一言半語,於是忙跟眾人解釋:“我們熬了濃稠的魚湯,夾在籠餅裏賣,又方便又香。還可以把籠餅塗上蜂蜜,賣甜的。”
燕綏懂了,賣快餐嘛!這個可以有。補充道:“也要弄些素的,便宜些。籠餅咱家做未免太累,也不用做多了。飲食索性走中高檔路線,非要人家記著我們家的美味。窮人家的生意索性都不做,如今開便宜貨雜貨鋪子的越發多了,跟他們爭,我們爭不過。不如做精了。你說的那個看孩子的方法好。”唯有社區式經營才是最穩定的,不見後世的某企鵝那樣瘋賺麼?有個商業名詞就叫成癮性依賴。看來周幸的商業頭腦還是有一點的!可惜了,沒受過係統訓練。她倒是受過係統訓練,卻給忘了。原就是專訓弟弟的,沒想到弟弟沒了,她半途接的手,到底不是科班出身。她也就是個職業大小姐,論花錢的本事一等一,輪賺錢的本事麼……咳,也就這樣了。不然也不至於一個雜貨鋪開的這麼艱辛,她賺錢的速度什麼時候能趕上隨心所欲花錢的速度啊啊!哭。
周幸揉著太陽穴道:“都不知道能不能吸引人,當初我們失策了。盡想著開雜貨鋪的好處,卻忘了曆史書上那句自給自足的小農經濟。東京以及京畿算繁榮的,雜貨銷量竟然如此低迷。什麼籠袖驕民?文人的話真不可盡信!”
燕綏笑道:“本來就不可盡信。籠袖驕民?自家不生火做飯?上哪吃飯去?還不是有些人家做了端給你。便是驕民,也至少是中產以上,家裏有些家底或是低階的官員。我們小老百姓,還不是該幹嘛就幹嘛?再說山寨出來會減低利潤,我們最初開店的時候不也預料到了麼?”
“唉,所以隻能做不能被替代的生意。”
“想要無法被人取代,先得與眾不同。”燕綏道:“你開茶吧的想法不錯,但不能流俗。一旦流俗就會又像好又多一樣被人擠壓的生存空間越來越小。我們能有幾次機會轉型呢?我教孩子琴藝,也就是補貼一下。真要養家糊口,小日子過得不錯,還得靠生意。”說著歎了口氣:“我就這麼臭美啊,真過不來平民的生活。”
這個周幸懂,點頭道:“姑姑放心,我會努力的。”
燕綏笑道:“我們也別急,怎麼樣也要把想法好好完善才行。咱們,”說著指指周幸,“在頂級的娛樂圈混過,有些東西他們學不來。”
周幸一臉茫然。
燕綏大笑,“走著瞧吧!”
周幸的計劃,燕綏拿來全麵休整。同樣是快餐,肯德基什麼價?路邊的盒飯什麼價?同樣是章魚小丸子,進到日本料理店就是路邊小攤的五六倍價格不止。細究起來味道真的差那麼多麼?無非就是品味二字在作怪。而承載品味的東西,便是氛圍和細節的追求。
好又多雖然經營逐漸出現困難,但最初的行業沒有人舍得放手。謝威便和周幸一同把關進貨的渠道。同樣價格下,盡可能選擇更好看的物品。這份審美能力,周幸是教坊的浸潤,而謝威就是見慣了大戶人家的格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