蔥鬱樹林裏一條寬廣而漫長的官道上,一隊人馬浩浩蕩蕩的奔向前方。
領頭的兩位男子俱騎一匹健壯的黑馬,左邊一位身形頎長、長相清秀,身穿白色戰服,持銀色長槍;右邊一位身形魁梧、長相稚嫩,身穿黑色戰服,手持大狼牙棒。
白色戰服的統領,突見麵容給人一白麵書生之感,觀感之下,隻覺此人氣勁淩厲,內力雄厚。
黑色戰服的統領,長了一張娃娃臉,雙目圓瞪,大狼牙棒高高舉起,似要將人嚇死在他“凶神惡煞”的麵容下。
在二人身後是一輛精致而華貴的馬車,由一身穿黑色勁裝的女子驅使韁繩,女子容貌豔麗,眼神淩厲,一手拉住六馬韁繩,一手別在腰間的軟劍上。
馬車上插著一麵紫色金鏤花邊大錦旗,格外醒目上書——月。
清風徐來,鎏金紗簾揚起,隱隱約約可見馬車內端坐一華服少女。
馬車後,便是兩隊侍衛,在侍衛中間是一位身形嬌小而狼狽的女子,她麵容憔悴而髒汙,看不清具體長相,不過一雙眼睛閃爍著異樣的光芒,十分吸引人。
她的雙手被捆綁在一起,繩子的另一端拴在馬車上,但凡她走的慢了,便會被馬車拉著走,甚至是拖著走,她這一路上,大部分都是被拖著走,否則那會這般衣衫襤褸、傷口密布。
她眨了眨眼睛,嘴角微微勾起,看向馬車的目光流露出一絲愉悅的笑意。
籲——
領頭的兩位同時勒住韁繩,使馬停下來,後麵的勁裝女子亦是如此。
前方三十裏處,冰火兩重天,一寒一熱的溫度遽然傳來,令遠在此地的他們仿佛瞬間進入了水深火熱之中,內力的運轉,也滯塞了許多,好在勉強能調節體溫適應了這冷熱交替的折磨。
“豔姬?”
空靈、清脆的聲音從馬車內傳出,因前方奇異景象而驚住的勁裝女子,倏地回過神,定眼一看:
一紅衣少年手持長弓、一白衣少年手持長劍背對背靠在一起,被一大群動作順暢的“毒屍”包圍了。
“我說這怪物追著我們跑了幾天了,居然越追越多了?!”紅衣少年一腳踹飛朝他撲過來的“毒屍”,擰著眉頭道。
“此屍人可使常人中毒,若是放任自流,隻怕凡間要大亂了。”白衣少年將長劍橫於前,並指抵在劍尖處,形成一個冰藍色的光罩,將二人罩在其中。
“滋滋——”
“毒屍”一股腦的湧上來,尖利強硬的灰白色指甲往光罩上抓去,發出極其刺耳的摩擦聲。
“呼——”
紅衣少年呼出一口濁氣,軟骨頭似得靠在白衣少年背上。
“終於可以歇口氣了!”
白衣少年緊抿薄唇,一動不動的維持原樣。
紅衣少年憑空取出一個青花瓷瓶,倒出一顆珠圓玉潤的丹藥,吞入腹中,丹藥化開來,一股熱力瞬間湧入四肢百骸,令他發軟的四肢終於有了力量。
剛剛二人都盡全力發動了大招,滅殺了不下百個“毒屍”,可剩下的“毒屍”,也有二三十個,在快要脫力的情況下,他們很難全部滅殺,但若是就此撤離,隻怕是再被追上,就不是百來個,而是上千個了。
這妥妥的是逼他嗑藥的節奏噻!
豔姬長眉一蹙,低聲道:“前方有高人正與一群‘毒屍’打鬥。”
“可有不妥?”
豔姬一邊仔細觀察,一邊道:“此‘毒屍’可愈合傷口、行動與常人無異、雙眼呈黃色、指甲灰白……可使用異術攻擊。”
“嘭滋——”
白衣少年神色微變,一道雷電擊打在光罩上,劈出一道裂縫,隨後幾道雷電接踵而至,光罩徹底被擊碎。
白衣少年臉色一白,握著劍柄的手微微顫抖。
“見鬼!”
紅衣少年趕緊站直身子,一手扶住白衣少年,一回旋飛腳踢開了一圈餓虎撲食的毒屍。
“滋~滋~”
這時,兩道雷電又向紅衣少年和白衣少年而去,二人躲閃不及,紅衣少年瞬間推開白衣少年,後被擊中了左肩及右手腕,頓時皮開肉綻、焦黑一片,一股烤肉的焦苦味彌散在空氣中。
白衣少年方才看清,站在最外圍的一個黑衣“毒屍”居然會手引雷電進行攻擊。
“嘶——”酸爽的感覺傳來,紅衣少年倒吸一口涼氣,果然是大劫之日啊!
娃娃臉雙眼冒光,戰意十足,更是做好了令下行動的準備。
白麵書生統領則是神情嚴肅,眼底浮現出不安之色。
馬車後的女子,在看清前方發生了什麼事後,神色劇變,像是不敢置信又像是看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她的身子顫抖的像在打擺子。
那是來救她的死士!
不!……
喪屍!
快逃!
女子腦海中隻剩下這一個念頭,耳邊也隻剩下一個尖利刺耳的聲音,讓她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