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砍斷武器的盜賊又從腰間拔出一把備用的短刀,說道:“小心點,也許這小東西還有什麼其他的招數,用對付氣武者的方法來。”
說著另外兩人點了點頭,慢慢地走動,不久他們就繞著千修圍成了一圈。
他們各自走進千修的視覺死角,讓千修一次隻能看見一個人,這是基礎而又高效的多對一陣型,如此一來,負責正麵進攻的不用一決勝負,隻要牽製住對手,剩下的交給隊友便好。
“最後一次勸告——小子,你看上去也有利用價值。聽我們的話,便留你一命,或許還能考慮讓你在我們手底下做事。”
千修有些驚訝,沒想到在這裏還能遇到“賞識”自己的家夥……
過去從來沒有人對自己說過“有用”這樣的詞,怎麼說呢,千修現在有些莫名的感動——隻不過。
對象是盜賊的話,也不能高興地說“那真是太好了”。
“容我拒絕,雖然性命重要,但有些事情是不好退讓的。”千修如此說道,握緊了手中的長劍。
他向往的那個人,此時也會做同樣的選擇。
“那就去死吧!”盜賊一聲吼道,齊步而上,三把短刀從三個方向襲來,這次,千修躲不過了……
“說得好,小兄弟。”一個聲音從千修的背後傳來,不是盜賊,這個聲音離得更近,就靠在千修身後。
“你……是什麼時候……”三個盜賊看到眼前的景象,皆是驚訝地停住了腳步。
千修背後,剛剛還空無一物的地方,忽地冒出了一個大活人!
千修也往後一看,出現在眼前的竟是剛剛跑走的刃無幻。
他將單手跨在腰間的刀上,另一隻手則從袖子裏抽回,耷拉在他那大得不合他身材的衣服中,還是那副邋遢的樣子。
但千修看不到的是,刃無幻的眼中,早已不是剛剛的睡眼惺忪,反而是寒光盡顯。
“你他媽到底是哪來的?什麼人?”圍在周圍的三個盜賊之一緊張地問道。
“嗯?我嗎?”刃無幻饒有趣味地望著周圍的三個盜賊,“雖然問別人名字之前先報上自己的名號才是禮儀,不過諒你們盜賊鼠輩,怕是難有此等器量,也就罷了。”
“聽好了,我是夕之王朝,浪人刃無幻。”
“夕之王朝,武士嗎?”
“喔?”刃無幻小歎,“沒想到盜賊之流,也聽過武士之名嗎。”
刃無幻邊說著,邊將腰間的刀拔出。
那是一把較大弧度的刀,刀身薄,前窄後寬,後刀身畫有波浪形的刀紋,是一把充滿了精致感與銳利感的武器。
千修認識這把刀——準確地說,是在書上讀到過它。
這種刀具名叫太刀,是一種極度注重攻擊性而輕防禦的武器,極度鋒利的同時,也難以作為格擋武器使用。據說在夕之王朝,有很多武士愛用這種武器。
沒想到能在這裏見到它和它的主人,千修有種僅在腦中的知識變成了現實的奇妙感。
“哼,是武士又如何?我們這可是有三人,還怕了你不成?大家一起上啊!”其中一個盜賊喊道。
“這還真是奇妙的話,”刃無幻麵無表情,邊將太刀收回到刀鞘中,邊說著,“戰鬥不早就結束了嗎?”
“什麼!?”
盜賊三人不解,露出了疑惑之色。
“你不會以為我會像你們一樣,拔了刀之後,還傻傻地站著,遲遲不出手吧?”話到此處,那把太刀完全收回了刀鞘,發出了嗒的一聲。
就好似響應這個聲音一樣,盜賊三人的衣服上同時滲出大量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