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冉冉升起,撒開漫天彩霞,葉風三人早已駛過十裏坡,進入了燕山境界,把京城遠遠的甩在了身後。來到燕山山腳,隻見一飛瀑直流而下,兩岸樹木蔥綠,潭中流水清澈,肉眼便可看到水中的魚兒。三人大喜,左右甩蹬下馬,脫掉腳上靴子,就往水中衝去。一股清涼透骨的感覺很快便將他們的疲勞消盡,三人在水中歡快的嬉戲。葉風更是索性脫掉上衣,用樹枝做了個叉,在潭中抓起魚來。兩個女孩雖已心係於他,但看到他那強健的體魄時還是臉紅了,紛紛別過頭去。
忽然,樹林裏傳來了“哈哈哈”的笑聲,三人均回頭觀察,隻見離他們兩丈開外的鬆樹下站著一胖一瘦兩個人。
胖子肥頭大耳,肚子圓圓的,像似活寶,臃腫的身子上套著一件破舊不堪的衣服,手拿一把大剪刀;那瘦子臉色蒼白,甚是可怕,手拿一把小剪刀,單薄的身體在微風中搖搖欲墜,讓人看了甚是可憐。他倆身材迥異,卻是同胞兄弟,人稱“胖瘦剪刀”。胖子是大哥,叫潘力,瘦子是弟弟,叫潘鼎。潘力搖著肥頭用一把大剪刀指著沈冰豔問:“來者可是魏忠賢的義女沈冰豔小姐?”
葉風三人皆是一驚,來人是敵是友尚不清楚,此刻卻能道出沈冰豔的名字,雖說她才名遠播,可是卻很少出來江湖行走。江湖人士她也很少知道,於是便開口問道:“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潘力道:“我是奉李大哥之命,接你去燕山的。”
沈冰豔聽後一驚,問道:“哪個李大哥?”
潘力道:“就是逍遙公子李斌了!”
沈冰豔道:“我不認識什麼逍遙公子,你們大概是找錯人了吧?”
瘦子潘鼎湊上來道:“我們找的就是你,九千歲的義女!”
沈冰豔一聽就來氣了,她現在已經反出了朝庭,最恨別人把她和殺父仇人聯係在一起了。於是左右兩手開工,分別拔出背後的雙刀,分擎在手。飛身上前,她雖然功力不強,但憑著出神入化的輕功她使出了一記“背閃”,潘力和潘鼎輕敵,雙雙落荒而逃。沈冰豔見兩人的身影漸漸消失,這才雙刀入背,回頭時,葉風和顏若玉都在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瞧她。
沈冰豔一時覺得不好意思,剛才由於自己過於氣憤迫於出手教訓“胖瘦剪刀”,竟然把葉風兩人都給忘記了。
三人心有靈犀,相視一笑,表示並不在意。就地生起個火,把剛才葉風抓上來的魚架在樹幹上烤著吃,又盛了些清水帶在身上。吃飽喝足之後,三人才牽著馬沿著山間小道,艱難前行。由於山路崎嶇,他們根本就無法騎馬過去,隻能一步步的往前走。加上這一帶多強盜,三人不得不加快行程,時刻提高警惕,剛才那“胖瘦剪刀”的出現就給他們敲響了警鍾,隻是他們心中有一點困惑,那就是“胖瘦剪刀”為什麼會認識沈冰豔?那個所謂的李斌又是何許人也。
夕陽銜山,山中雲霧飄渺。樹林中那層層堆起的墳塋上的烏鴉,偶爾引頸哀鳴,荒涼沉寂的燕山,徒增了幾分悲涼與淒慘。三人剛走不遠,一支響箭便挾風疾來,葉風走在最前頭,閃身避過,那箭不偏不倚正中葉風左邊的樹幹,箭頭穿樹而過,帶著一根長繩,擋住了葉風三人的去路。馬兒由於受到驚嚇而發出了一聲嘶鳴,響徹整個空寂的山林。看來發箭之人的功力非同凡響,不容小覷!
三人見山中危急,顯然碰上了強盜,都單掌護胸,另一隻手緊握武器,踏著枯草,急急前行。突然,四周哨聲驟起,路旁的灌木叢中,“唰”地竄出了一夥窮凶惡極的人來,攔住了他們前行的道路。為首的是一個身材標致的年輕公子,身著白色絲綢緊身衣,正坐在石礅上,雙手勾、挑、掄、撥,彈奏著一架淡紫色的楠木瑤琴。隻見他邊彈邊喃喃道:“沈小姐,剛才我的兩個屬下請不動你,我隻好親自出來迎接了。”
沈冰豔見此人談吐舉止儒雅大方,倒也不像什麼窮凶極惡之人,於是態度緩和道:“哦!看來公子就是那兩家夥所說的逍遙公子李斌嘍?”
李斌點著頭微笑道:“正是在下,在此恭候多時了!”
沈冰豔趨前一步追問道:“我等與公子素不相識,為何派你的屬下來擋住我們的去踣,還說接我們上山呢?”
李斌緩緩站起身來道:“哈哈,姑娘問得極是,你們的確不認識我,可我卻認得你們,你們一個是魏忠賢的義女,剛逃出府來,另外兩個卻是最近在江湖上到處散播刺殺消息而攪亂我們計劃的天山劍客。我想不通你們仨怎麼就攪和在一塊了?”
李斌的話一出口,葉風等人都感詫異,沒想到李斌對他們的行蹤了如指掌,仿佛有千裏眼一般。其實他們哪裏知道,最近農民起義不斷,以高迎祥為代表的義軍在四處逐漸湧起,而李斌率領的這些草莽英雄就是其中的一支。為了推翻朝庭,義軍們在各處都安插了眼線,是以對江湖上的事了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