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老三抽了兩口旱煙,吧嗒吧嗒兩口,然後對喬建樹說。
“老三啊,家裏日子不好過,處處都要用錢,你媽剛才也和你說了,你看看建紅已經說了婆家,是鎮上的人家,人家家裏都是在鎮上自來水廠的工人,你也知道咱們是農民能找個工人,這可算是跳到了福窩窩裏。就是我和你媽商量著建紅陪嫁不能少,要不然本來我們家就低人一等,陪嫁上再上不去,還不是給建紅丟人,到時候讓男方看不起建紅。我們準備給建紅準備上一台縫紉機,再給他們買上兩塊手表,給建紅準備上一百塊錢的壓箱底,這也算是讓建紅抬得起頭來。”
汐月咂舌,當年她知道小姑姑嫁得好,可是也不知道小姑姑出嫁,是家裏傾盡所有的,可惜啊。
大概這個傾盡所有傾盡的隻有他爸喬建樹吧。
人家其他人還是該怎麼樣,就怎麼樣,日子絕對不會受影響。
這大概也是大伯能在這裏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來幫著勸說父親的原因吧。
要是這事拿的是家裏的錢,恐怕喬建山就不會這樣穩穩當當坐著。
汐月突然想起來,難道說上輩子父親根本不是為了給自己看病才上山采藥出的事,是為了小姑姑的嫁妝父親才不要命的上山,冒險到絕壁上采藥,結果出了事,還沒人管他。
那麼喬家的這些人心都黑透了。
明明是為了喬建紅父親出了事這些人最後卻把這個罪名推到自己的身上。
怪不得那些人裏也就是姑姑喬建紅對自己還不錯,她還以為是小姑姑人好,現在想起來喬建紅是心虛吧。
良心上過不去。
所以才會時不時給她一些小恩小惠,還把她哄得團團轉。
這人心太黑了。
這輩子她不允許父親為了小姑姑拋下她。
絕對不允許。
喬建樹點點頭,“建紅陪嫁這麼豐厚,別說十裏八村,就是鎮上也沒有吧。好是好,可是咱家拿的出來這麼多錢?就是工業劵也不好找,別說鎮上的供銷點有沒有縫紉機和手表!”
喬建樹是實事求是的說,他沒說的是,讓他心裏不舒服的是,明明昨天自己閨女發燒要看病的錢,自己媽說成什麼都是沒錢,現在就要給建紅這麼一大筆嫁妝,這對比要不要太明顯啊。
可是他已經習慣了父母的各種偏心,也僅僅就是不舒服,實際上根本沒有任何的不公平的抗爭心思。
喬老三看了看喬建樹,“老三啊,我們老了,幹不動了,這些都要靠你了,你是建紅的哥哥,明天開始你去上山吧,辛苦上幾個月,應該就給建紅能準備出來一台縫紉機的錢吧。手表我和你媽想辦法。汐月就留在我們這裏,總餓不著她。”
這才是喬老三讓喬建樹過來的最終目的。
汐月冷笑。
上輩子自己大概是被轟出去幹活兒,一點都不知道這件事,才能後來被張招娣說是因為給她看病,自己爹上山采藥跌下來受了傷,說自己是掃把星。
原來真正的掃把星是姑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