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魏氏看重的也絕不是她這個庶女,她隻是看杜姨娘不順眼罷了,而她蘇希盼要的就是這個不順眼!
這一次她受傷,杜姨娘竟先一步出現在蘇希盼麵前,關心也好冷嘲熱諷也好,都是間接讓魏氏難看。
正次有序,杜姨娘當然是知道的,隻是她從沒有放在心上過,她所不知道的是,蘇希盼的後母魏氏早就已經看她這個姨娘不順眼很久了,礙於平時也不好主動找茬,這回逮著機會了,不管事大事小,總也逃不了的是一頓教訓了。
本該自己親自過來關心大病初愈的“女兒”,卻被區區一個妾室搶了頭,先別提什麼規矩不規矩,杜姨娘這樣的行為,首先就讓魏氏失了身為正室的麵子,以蘇希盼對魏氏的了解,她不會放過這個打擊自己敵人的機會,即使這個敵人已經不再對她造成任何威脅亦然。
過去得勢囂張的杜姨娘,在魏氏的眼中已經形成了難以磨滅的印象,即使不能立刻除掉,留下來也是一顆礙眼得很的硬釘子,不拔不快!
杜姨娘不像魏氏原本就是小姐出身,魏氏的娘家雖稱不上什麼名門富戶,卻也比一般的農家好上太多,教養自是不差,後來嫁給了蘇文德,雖說夫婿是個武夫卻也仗著有幾個錢,條件也不下於魏氏的娘家,魏氏自然還是保持了她的小姐作風。
蘇文德在魏氏進門的後幾年陸續娶了幾個姬妾,魏氏雖然嫉妒卻也礙著小姐的麵子沒說什麼反對的話,隻要她還坐著正室的位置,這些無足輕重的姬妾們便占不了多少好處,就連最囂張的杜芳琴也因為兒子早夭而地位一落千丈。
蘇文德的幾房姬妾當中,現在也隻有蔣氏生了蘇家唯一一個兒子,蔣氏是個沉默寡言的人,沒有仗著兒子在蘇家作威作福,這也是她能在複雜的蘇家生存下去的原因之一。
杜芳琴嫁入蘇家的頭幾年有蘇文德寵著,再不守規矩後頭也有老爺撐腰,後幾年失寵了,也被根本沒人在乎了,反正是不得勢的姨娘,鬧騰也隻是一再證明她的出身低微,當然,這個前提是不犯到任何一個在蘇家地位比她高的人——比如說魏氏。
一直沉默地低著頭“聽訓”的蘇希盼轉過頭,對罵累了的杜姨娘道:“姨娘說的,希盼都牢牢的記在心裏,希盼知道,希盼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個什麼身份,斷然不敢越了蘇家的規矩,隻是……”
蘇希盼故意將話頓了頓,然後繼續道:“隻是希盼再是姨娘口中的什麼野丫頭,到底也還是姓蘇的,我這個庶女,到底也還是蘇家的女兒。”這可是明明白白的告訴了杜姨娘,她這個庶女可不是好惹的。
“還請姨娘‘教導’希盼的時候,多費點心,別讓哪些嘴碎的下人們都以為我們蘇家是個什麼不三不四的地兒,咱們蘇家的小姐都跟村上那些口沒遮攔的野丫頭一個德行,姨娘向來是蘇家的典範,希盼自知比不上姨娘賢淑有教養,我這個‘村丫頭’出身的小姐,還需仰仗姨娘您這等尊貴身份的人物提點提點。”雖然抱病在身,蘇希盼還是意思意思的欠了欠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