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我們除了四處遊賞之外便是窩在旅館裏看電視,其實旅遊這種東西就是從自己看厭倦的地方千裏迢迢的跑去看別人看厭倦的地方,自然山水也好、城市風貌也罷,說是名勝也不過是大同小異,連我這種不常出門旅遊的人新鮮感都不會超過半個鍾,所以日子過得跟在事物所時幾乎沒什麼區別。
赫卡愈發的像個孩子,沒有各種各樣的委托案件煩她,她就開始來煩我了,每天都要將大把大把的時間用在抱著我發呆上,她喜歡從後麵環住我的腰,臉頰輕輕貼在我的後頸,然後就這樣靜靜的待著,我驚訝於赫卡粘人的程度,但無從猜測那些沉靜的光陰裏她在想些什麼,她放空得有時連我跟她說話都沒有反應。
其實無論是怎樣的相處,隻要是我們兩個人在一起的,我都覺得無比幸福。
員向善偶爾會發來幾條信息關心我們是否玩得開心,從這個男人身上我感覺不到惡意,赫卡也並不反對,所以我便和他一直保持著聯係,到了周末,他這個上班族總算有了時間,約我們一起出去吃飯,出於禮貌,我答應下來,赫卡聽聞後隻是撇撇嘴就轉身換衣服去了,這表明她主觀上並不是很想去,但客觀上已經同意陪我赴約。
對赫卡給予的遷就,我滿懷感激,她的每一次遷就和寵溺、每一分溫柔,都讓我更加的愛她,那種被神眷顧的感覺常常將我的心填得滿滿的。
員向善很快就到了旅館,之後,我們三個人一起離開,到附近的公交車站等車,周末的街道永遠比平常要擁擠,員向善十分健談,仿佛我們已經是多年的好友一般,赫卡在旁邊沉默著,眼睛遠遠的望著前方,對於我跟員向善的談話一個字也不插嘴。
不久,我們踏上了公交車,車上人不少,整個車廂如同下餃子般擠得滿滿的,赫卡盡力在身前撐出一個狹小的空間,用手臂將我禁錮在裏麵,她平時雖是處處照顧我,但以前從來不會在公共場合如此,我奇怪的轉頭問道,[怎麼了?] 兩個身材都不算矮小的女人這個樣子,總覺得怪怪的,我也沒柔弱到要被這樣保護吧。
[沒什麼。] 赫卡淡淡的說,不肯過多解釋。
我隻得對員向善尷尬的笑笑,一時間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車子駛出不久,便聽到車內廣播不斷的響起,重複的提醒乘客車內人多,要注意自己的財物安全,我立刻明白車裏肯定混進了扒手,有些好心的司機看到臉熟的扒手時常通過這種方式提醒乘客。
想到這些,我腦子裏閃過一個念頭,赫卡不會是察覺到扒手的存在,所以才這樣保護我的吧?
然而還沒等我多想,就又聽到售票員喊道,[哎,自己東西都看好啊,不要睡覺。]
她的嗓音異常響亮,甚至有些刺耳,我旁邊幾個昏昏欲睡的乘客頓時清醒了些,都茫然的向周圍望望,下意識的護緊自己的包。
車子又向前行駛了幾站,下去些許乘客,車內的人總算少了一些,司機和售票員提醒乘客的聲音仍交替響起,我正想要感歎這個司機和售票員的熱心和善良時,突然車內一陣驚呼聲和喝罵聲,大多數人都開始往車廂後部跑去,我向混亂的中心看去,兩個男子正在對著售票員拳打腳踢還伴著辱罵,聽他們之間的言語,我第一反應便知道是扒手沒偷到錢,惱羞成怒的對公交車服務人員報複了,於是來不及多想身體反射性的就要向前衝,遇到這種事,普通人逃避害怕都有情可原,但身為一個軍人絕不能袖手旁觀。
然而我步子還沒邁開就被赫卡一把拉住,她低聲快速說道,[可樂,後麵人群裏白襯衫的男人,還有那個光頭,都是一夥的,你去盯住他們,別輕舉妄動,不讓他們溜下車就行,可能有刀,小心點。]
她的話隻有我和員向善聽到了,從員向善的表情看得出他對我和赫卡的反應很驚訝,他似乎也有些驚慌,不過卻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逃避,而是在得到赫卡的指令後,拽著我一起隨人群跑到了車的尾部,我們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各自分別盯住一個人。這些人不表露身份,估計是方才沒有得手,現在想趁著同夥鬧事的混亂機會下手,等下再隨人群一起下車。
售票員在兩個男人的圍毆下奮力反抗,但終究隻是個弱女子,隻有挨揍的份兒。赫卡三兩步衝過去,果斷的揪住其中一個扒手,回身一甩,車子裏又是一陣驚呼,在如此狹小的空間裏,她竟然漂亮的賞了那個男人一個狠狠的過肩摔,隻這一下,那人便一時半刻再站不起來了。
另一名男子見狀從懷裏掏出一柄水果刀,我的心即刻提到嗓子眼,但赫卡卻全然不放在眼裏,扼腕、奪刀、敲賊,一係列動作如行雲流水一氣嗬成,眨眼的功夫,兩個可惡的扒手便全被她製服,連售票員都看傻眼了,呆呆站在一旁驚得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