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到赫卡身邊,抱著她的手臂,安靜的享受了一陣這份甜蜜,才開口道,[呐,你覺得員向善這件事會很麻煩嗎?]
[不外乎兩種,犯罪向或是劇情向。]
[這是什麼意思?] 旅館裏燈光微黃,透過如此溫暖柔和的光線望去,赫卡的側臉幾乎可以用唯美來形容,她的睫毛微微顫抖,讓人忍不住的想去撫摸。
[心理學之所以是問一門科學而不是藝術,是因為它具有藝術所不具備的可複製性、可重複性,我雖不是唯心主義者,但完全認同人的心理決定了行為,而心理又可以通過科學的研究進行歸納和推理。一般遇到有類似的結果的事情時,你去逆推,會發現起因不外乎幾種常見原因,極少例外,這就是心理決定行為,而行動導致結果的最好證明。] 赫卡的唇隻是微動,嗓音魅如音魔,[像這種隱瞞身世的事件,他給了我們一個關鍵詞——虧欠,那麼就已經可以進行推理了,人們通常不會對一個嬰兒本身造成什麼傷害值得虧欠,所謂虧欠多數指連帶關係,比如父母,可說這個話的人卻是他的父親,於是就此先進行幾種分析,其一是他生母非他現在的母親,是因家族某些原因而遭受什麼迫害,父親為此內疚,所以對他進行彌補。其二就是他並非員家親生,生父母因員家受到什麼傷害,所以員家將他收養。]
我想了想,還是有些不懂,於是問道,[那你說的犯罪向和劇情向是指?]
赫卡驀的翻身壓到我身上,像個孩子似的把臉埋在我的肩頸間,[如此偏遠的農村,法律意識相當淡薄,上一代的情感恩怨可能隻是生死離別之類的所謂心酸故事,也有可能會涉及到犯罪,比如殺人。]
[……] 提到殺人,我心裏不禁一顫,希望不會又是刑事案件,看過了越多的死亡,就越是懂得生命的難得,我能看到的今天,是許多人再也見不到的明天。
……
第二天,員向善便帶著我跟赫卡踏上他返鄉的旅程,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我換下了軍裝,路上他又向我們更加詳細的介紹了他家中的情況及一些注意事項,我以為農村地區的人們通常純樸溫和,但完聽完員向善的描述後,我不得不相信赫卡說的,越是地處偏僻的人們越是野蠻,她並不是覺得那些人多麼的惡毒,用她的理論來說就是人性的本能,當見識麵過窄的人覺得受到侵害後第一反應通常都是靠武力反抗,因為他並不知道還有別的方法能夠解決爭端,所以隻能選擇最原始的方式。
我們租了輛車,行駛了約一天時間才把我們送到員向善家鄉附近的小鎮,在那裏的小旅館住上一晚,第二天一早我們便買好食物出發了。員向善的家鄉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偏僻,沒有通車,所以隻能步行。
他說即便是步行,也得走上一天半的時間,所幸我們三人體能都算不錯,沒有人拖後腿,相對輕鬆。
接近傍晚的時候,我們早早就到旁邊一家農戶中求宿,那農戶認識員向善,待我們很是熱情。員向善說他每次回來幾乎都是到這附近的幾家人裏求宿的,所以他們都很熟悉他,要是再往前走的話,前麵就沒有人家了,黑天後隻能露宿林間野地,運氣不好還會遇到狼蛇之類的野獸。
晚飯是些名字叫不太準確的粗糧還有青菜,而且這鄉土農家,看起來自是不太幹淨,處處破舊汙黑,飯菜味道更是不用說,隻能算是充饑之物,我當兵時什麼苦沒吃過,忍受這些倒無所謂,隻是擔心赫卡。
沒想到,赫卡表現得很淡定,雖然東西吃的少,但好歹還是吃了些,而且她對農戶的熱情也相當禮貌,這家夥的任性在必要的時刻就會變成得體。
我們住了一晚,第二天又是起早出發,走了半日後終於再次看到人煙,員向善指著前麵不遠處零散的房子說,[到了,前麵就是我家。]
青山翠綠環繞,風景是城市裏難得見到的自然美,但似乎有點太過與世隔絕。我們隨著員向善走進村落,與周遭不同的打扮很快就引起大家注意,人們發現是員向善回來了,紛紛高興的打招呼,但轉而看到我和赫卡,便都警惕起來,眼神多多少少有些不善。
我大概瞧了瞧,這座村子有十幾戶人家,每個人都認識員向善,也幾乎每個人都很不喜歡我跟赫卡,這種沒理由的排外在這裏恐怕達到頂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