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罪惡與懺悔(五)(2 / 2)

[好。] 說罷,員向善起身,我們朝村民們居住的地方走去。

一路上遇到不少人,大家似乎都聽說員向善帶回了一個外村媳婦,個個熱情的上來跟我們打招呼,態度與之前截然不同。

我跟他們聊聊家常,東扯西扯,半天也沒得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後來準備回到員家,眼看著要到家,又遇到了員家的一個鄰居,是位很麵善的婦女,我們聊了一會兒,她忽然感歎似的說了一句“好,還是向善有福,找了個這麼好的外村媳婦,希望員家別像上次一樣”。

上次?我心頭一疑,繼續追問下去,那婦人卻擺擺手,連說沒什麼,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與那婦人分別後,我詢問員向善,他也是一頭霧水,他在此之前從沒帶過女人回家,而員家也根本沒有外村的媳婦,無論是他娘還是三嬸都是地道的本村人。

回到員家後我發現赫卡居然已經和員向善的母親和三嬸變得相當熟絡,她們幾乎開始不拿她當外人,喜歡得不得了。

我知道赫卡冷漠的個性下其實隱藏著很強的交際能力,但沒想到她連農村主婦都能搞定,不得不佩服得五體投地。

到了晚上,員向善的母親為我和赫卡騰出了一間房,畢竟我跟員向善還沒結婚,所以不能住在一起是必然的,這也免去不少尷尬。

夜深人靜,我向赫卡悄聲彙報了今天的所有見聞,包括員向善和員祈福之間微妙的兄弟關係及村裏人的言語,赫卡聽罷沒有做任何評價。鄉村的夜黑得純粹徹底,我隻能在幽幕下看到她的輪廓,宛如一抹線條優美的剪影。

許是白天太過勞累,我不知不覺的進入了夢境,再睜眼時,外麵的天已經大亮,赫卡醒得比我早,她倚著坑邊正望向窗外,目光幽邃而深沉,雖然麵無表情,但我一瞬間覺得,她的神情中似乎夾雜著幾絲憂傷。

赫卡見我已醒,過來溫柔的揉揉我淩亂的發,[已經七點多了,快收拾一下吧,不然會給婆家留下不好的印象喲。]

[呸。]我笑著瞪了她一眼,然後起身換衣梳洗。

鄉村的空氣格外清新,像極了我在兵營時的早晨,深吸口氣,驀的記起許多往事,以前的生活規律而充實,但是沒有赫卡,所以即使想起來,也總少了那麼幾分懷念。沒有赫卡的人生,仿佛像白活了一樣,這話說得雖然很矯情,但卻是事實。

員向善的母親又做了不少好吃的,赫卡吃了很多,出門在外,飲食是我最擔心的,現在瞧她如此,就再沒什麼好擔憂的了,

飯後,赫卡仍是幫著員向善的母親和三嬸料理家務,我還得跟員向善扮演一對甜蜜情侶,不知道赫卡發現有沒有發現什麼,昨晚她不曾向我透露任何信息。

員家男人白天都出去幹活,我跟員向善待在屋裏覺得容易露餡,所以我們仍是到村子四處閑逛。

想來想去,我覺得昨天員家鄰居那名婦女一定知道些情況,於是便讓員向善帶我到她家做客。

員向善長年在外讀書,與鄰居雖然相識,卻不算特別熟悉,對於他的到訪,鄰居似乎也有些驚訝,但還是熱情的接待了我們。

坐下來聊了一陣,鄰居一直在誇讚員向善,並且對於員家的評價相當高,稱讚員爺爺為人和善、處事公道,村子裏許多事情都是由他解決的。我借機向她打探員家以前的曆史,婦人沒有任何防備,依然對每個人都讚不絕口,隻是談到員家已經去世的老二員長樂時,她表現得很是遺憾,說道,[唉,作孽吧,好好的人家,大概最作孽的事就是生出這麼個兒子。]

我故作好奇的問,[怎麼了?二叔為人不好?]

婦人搖搖頭,[他根本就不像員家的人,從小就到處幹壞事,長大後仗著自己蠻力橫行霸道,全村人都討厭他,員老爺子想管,可年事已高,哪裏管教得了他,說得多了,他連老爺子和兄弟都敢打。]

[那後來呢?] 我趕緊接著問。

那婦人剛想開口就被她家男人打斷,[行了!人家未過門的媳婦,你跟娃娃說這麼多不好的事幹啥子。]

[對對對,瞧我這張碎嘴。] 婦人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跟我道歉道,[娃娃你別放在心上,這些都是過去的事了,員家人很好的,你嫁過來絕對不會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