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九月,白天太陽依舊毒辣得厲害,隻是夜晚時空氣中透著微涼,但比起炎炎夏日,這金秋時節終是讓赫卡煩躁的心情平複許多。
我輕輕摁下按鈕,看著咖啡壺裏漸漸升起舞動的波瀾,純咖啡的苦澀依然讓我隻能望而卻步。
細細算來,我於2002年冬與赫卡相識,到如今已近三年了,她性情、喜好、由大到小甚至適宜生存的溫度我都了如指掌,熟悉得成為生命裏無法再遺忘的習慣,蘇菲總說我像養了隻寵物,不過,這大抵是世上最稀有最珍貴的寵物吧。
扭頭看去,窗口透進溫潤的陽光,她蜷在沙發一角看書,那精致的眉眼沒有被時間刻下半點瑕疵。到如今,我終於能夠相信,這個周身圍繞著炫目光芒的女人就是我的戀人,我們生活在一起的每個日日夜夜,我都能感覺到她對我的嗬護和愛意。
我,何其有幸。所以,我隻有付出比她愛我更多的愛來照顧她疼惜她,也許這是唯一能彌補我自身平凡的辦法。
生活真的很幸福,雖然偶爾會遇到危險,但有赫卡在,總是平安的化險為夷。所有的一切都如同仙境般美好,隻是,生活也總是有美中不足罷,隨著年歲的增長,媽媽開始催促我的婚事,她與很多女孩的母親一樣,走上了替我忙碌奔波去相親的道路,即使已經堅定的與赫卡緣定終身,我也仍不敢跟媽媽坦白此事,除了害怕徒惹風波之外,也擔心她聽後身體受不了,畢竟年歲已大,我希望她能沒有任何煩心事,開開心心的頤養天年,關於感情的事,暫且拖一天算一天吧。
話又說回來,這三年裏,我從未見過赫卡的家人,直到如今我亦不敢打探赫卡的家庭,這好像是她唯一的底線,有時跟蘇菲聊天,她總叫我不要想太多,沒必要自尋煩惱,我想想覺得也有道理,赫卡不願我知道,一定是有她的理由,等哪一天她想通了,便自然會告訴我,我又何必在這裏胡思亂想呢。
[可樂,咖啡…] 赫卡又在催促,一定是聞到咖啡的香氣耐不住了,我好笑的望著她,[就快好了,別這麼急,還像小孩子似的。]
[你站在那裏發呆那麼久,又在想什麼?]赫卡突然放下書,抬頭看我。
[你不是在看書,怎麼知道我發呆?]
[自然是因為我能一心多用,總有一塊在你身上。]赫卡起身向我走來,輕輕的擁住我,[可樂,真香。]
[是咖啡真香,你不要欺負我沒你臉皮厚,總是故意戲弄我。]
[嗬,幾年的時間,還是和以前一樣生嫩害羞,倒是這口條順溜了許多嘛。] 說著,她的手便滑進了我的衣衫裏,淡綠色的迷彩服帶著情~色意味微微凸起,我低下頭,羞惱著她的任意妄為,正想掙紮,忽然聽到門鈴聲響起。
[別鬧了,我去開門。]
幸好赫卡胡鬧的性子來得快,去得也快,她沒再糾纏,幹脆的撒了手,自己倒了杯咖啡坐回到沙發上。
我打開門,來人是顏雅茹,她如今在警隊幾乎年年受到表彰,很多時候警局的事情都由她和蕭明來跟赫卡溝通,當年赫卡說得對,像她這樣心懷正義的人,真的很適合做基層刑警,會拚了命賣力的為民眾破案,有幾次抓人的時候受傷差點死掉,然而等傷好了還是如舊,是隊裏出了名的拚命三娘。雖然這幾年被赫卡同化得世界觀已經更接近社會邊緣,但麵對顏雅茹這樣的人,我卻是不得不由衷的佩服。
顏雅茹進門向我點頭,算是打了招呼,然後她便徑直走向赫卡,開門見山,[有緊急任務。]
經過長時間接觸下來才發現,以前在聖主教那個嬌弱的女孩完全是顏雅茹偽裝出來的,她其實性子直率、要強,而且很有幾分傲氣,當年赫卡幫了她,所以她雖然不喜歡赫卡身上過於黑暗的成份,平日裏言語也直來直往不會顧忌,但卻從沒忘記過感激救命恩情,去年有一次抓個身背多條命案的亡命團夥,赫卡身陷險境,是顏雅茹陪著我不要命的殺進去,救了赫卡之後連一個謝字都不需要,根本就沒再提起過。其實比起警隊那些表麵上對赫卡奉承的人,我反而更喜歡顏雅茹。
赫卡不屑的抬眼,[顏警官的任務該回警局布置吧,來錯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