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司徒朗逝去的愛
孤寂的荒漠,一座古城,在安靜的訴說著滄桑,有些清冷的月下,望過去隻有一片莽莽黃沙,冷冷清清的夜,城內,唯一一處還亮著燭光的酒館也熄滅了燈火,大門緊閉之前,將酩酊大醉的一男子攆出,男子狼狽的倒在地上,看著頭頂那孤零零掛著的月,莫名的笑了,笑的開懷,笑的放蕩。隻是眼裏那迷蒙的瞳孔裏是一望無盡的淒涼。
昏暗的街角上站著一位藍衫女子,隔的不遠,就那般靜靜的站著,看著眼前的男子笑男子眼角的淚光,默默無語。
笑的再多,也掩蓋不了心裏的傷。
立在一旁的靜兒就那麼平淡的看著司徒朗,直到司徒朗無力的再也發不出一聲,這才慢慢朝著司徒朗走過去。
躺在地上的司徒朗眼神動了動,瞟了眼向著這邊走來的人,眼神裏多了一絲冷漠。
靜妃一直默默不語,小小的身板扶起了司徒朗,摻著司徒朗朝街尾走去。
回到所謂的“家”,已經是半個時辰之後了,靜妃將司徒朗放在床上,端來了水,給司徒朗擦手擦臉。從頭到尾,靜妃都沒有看過司徒朗一眼,默默的忙著手裏的事。
“水”司徒朗盯著屋頂,漠然的說了句話,便再也不言語。
靜妃看了眼司徒朗,轉身倒了杯茶水給了司徒朗,又出去,將廚房裏一早熬好的湯端了來。
司徒朗不理會。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場景成了靜妃和司徒朗每日的必經場麵,那個白衣女子的離開,始終是司徒朗不能釋懷的,三年了,除了醉酒時能緩解一下心裏的痛,其它時間,司徒朗都是在渾渾噩噩的做著不切實際的幻想和自責。
靜妃深深的眼裏看不出悲傷還是怨恨,隻是平淡的看了眼司徒朗,默默舀了勺湯喂到了司徒朗麵前。
司徒朗混沌的眼盯著麵前這個端莊恬靜的藍衣女子,眼中和黑閃過一絲厭惡。一揚手揮開了靜妃的手。
湯匙落地,應聲而落的碗摔了個粉碎,一地的汙漬濺了靜妃一身。
司徒朗顯然也沒預料到會打翻湯碗,眼中一閃而過的驚訝後,就是深深的厭惡“有意思嗎?”
靜妃似是沒聽見般,看了眼地上的狼藉,起身就要蹲下來拾。
司徒朗看著蹲在地上的女子心裏一陣心煩,粗魯的起身,一把捉過女子,帶著渾身的酒氣報複般狠狠的霸道的吻住了女子,沒有溫柔,沒有憐香惜玉,隻有發泄般的怒氣,靜妃木然,看著司徒朗,眼裏閃過一絲悲憫。司徒朗瞪著眼,開著麵前的女子,眼裏有著嘲諷的冷笑。末了,帶著傲氣居高臨下的推開了靜妃,嘴角不叫掩飾的冷笑,看著麵前的女子“……靜妃?……好一個端莊的靜妃……好一個驃騎將軍的寵孫……那些人若是知道,儀容端莊的靜妃自己爬上一個男人的床,投懷送抱,是不是該好好誇耀一下我們的靜妃端莊得體的行為?……”
靜兒冷靜的看了司徒朗一眼,漠然道“你口裏的那個男人,是我的丈夫,也是你自己……你若是真的在意……新婚那夜大可一走了之……司徒朗……將你可憐的自尊收起來……你是娶了我,可是沒有我,她愛的照樣不是你……”
司徒朗一愣,眼中閃過一絲痛意。卻還是用絕情的目光看著靜妃。
“哼”司徒朗一陣冷笑,冰冷的目光打量著眼前的女子,轉身回到床邊,隻留下一句無情的話“你始終……比不上她”
靜妃心中一痛,卻還是麵無表情,默默的轉身,抱著一堆狼藉,轉身往屋外走去。
整整三年,靜妃對這樣的冷嘲熱諷已然習慣,從最初的淚眼朦朧,變成如今的淡然,說不在意是不可能,隻是司徒朗的話再傷人她也清楚的知道,她不能離開他,他已經一無所有了,從那萬人擁戴的皇,到現在沒有絲毫實權的戍邊侯,失去曾經最愛的人,又被唯一信任的親人愚弄,他真的失去了所有的驕傲,每天渾渾噩噩,過著狗一樣的日子,隻不過是想麻痹自己流血不止的心,靜妃知道,這個時候自己,不能離開他,他那些傷人的話,何嚐,不是在傷害自己,他的心,早就滿目瘡痍了。
靜妃九歲那年第一次進宮,最早遇見的就是司徒朗,那個時候的司徒朗十二歲,其實映像並未多深刻,那個時候年紀小小的靜兒隻能依稀記得,“嗯,這個哥哥笑得很好看”。年幼的孩子總是純真的,所以直到靜妃十二歲那年正式被送進宮,她都還不知道,自己的命運一早便被刻好了。
那年司徒朗十五歲。再次遇見司徒朗的靜兒看著麵前變得高大許多的人有些微微愣住,司徒朗看著呆呆傻傻的靜兒突然就笑了“皇奶奶說你會成為我的妃,可是靜兒還那麼小呢,嗬嗬……等靜兒長大,說不定也會有自己喜歡的人……”,那時的靜兒不太明白司徒朗說的意思,但是潛意識覺得,這個高大俊朗的男子笑的很陽光,很溫暖,所以靜兒就很沒心沒肺的傻傻的笑了。司徒朗有些好笑的看著靜兒無奈的搖了搖頭,一臉溫暖。
從那時起,靜兒就默默記住了司徒朗,在宮裏的三年,這個懵懂天真的小姑娘學會生存之道,也明白了許多。所有人都知道靜兒的身份,所有人都知道,聖上隻不過在等,等她長大,她就會成為獨一無二的太子妃,也是他朗哥哥的妻。
靜兒是不喜歡這個深宮的,她見識了太多的殘忍,那些覬覦她身份的,或巴結諂媚,或暗中陷害。她吃了好些虧,好歹司徒朗護衛在旁,心驚膽戰,卻也是保全了自己。她不喜歡深宮,卻從未想過離開,因為她有希望,她的希望,便是司徒朗。
及笄那年,十五歲的靜兒已然出落的婷婷玉立,雖不似尹月那般美豔動人,卻也是落落大方,那年及笄禮時聖上便許配了婚姻,靜兒滿心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