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清歌,你當真如此狠心?”
玄夜蒼涼的一笑,兩軍對陣,他一襲白衣傾絕天下。單薄的天蠶絲雪華緞在隨狂風飛舞,青絲飛揚,他絕望的看著眼前的紅衣女子,狂風的呼嘯沒有在她絕美的臉上留下絲毫痕跡。甚至連衣角都不曾動一下,冷凝的眉眼以不複往日少女的清純。她隻是舉劍對向他的胸口,劍尖沒入胸前的白衫,有斑駁的殷紅從胸口滲出,她最後扯出苦笑,舉著長劍的手開始顫抖,最終無力滑落。她淒決開口,話語成冰
“家國麵前,何為不狠心?”
戰火烽煙中,是她悲愴的神情,士兵們一個接著一個倒下。長安城從昔日天堂變成了人間煉獄,玄國於新聖135年春,攻破帝京城長安,直逼皇宮、入主東宮。新聖百萬士兵死傷盡半人數,剩下五十萬兵馬拒不歸降玄王朝,紛紛自盡於新聖末代帝王容清歌麵前。據史官記載,那一日,新聖士兵扔下了手中沾染鮮血的長矛,卻是紛紛舉起了手中的長劍。臉上不見半分羞愧、不見一絲一毫的害怕,每個人都深深的看了一眼他們引以為傲的家園,他們備受尊崇的皇帝陛下,隨後仰天高喊
“再生願為容氏人!”
隨後五十萬身穿鎧甲的士兵紛紛倒在血泊之中,那激昂的呐喊聲在長安城上空久久縈繞。容清歌在那一刻,一撩血色長袍,單膝下跪,長劍在地上劃出一道刺耳的猙獰聲,垂下的臉龐晦暗不明
“啪嗒——”
眼淚如斷線的珍珠,滴滴融入地上的血海之中,玄夜站在一旁,純白的天蠶絲雪華緞染上了新聖士兵溫熱的鮮血,那雙深邃的雙眼此時多了一絲蒼涼。
玄國士兵扔掉了手中沾滿鮮血的長矛,向著躺在血泊中的新聖士兵深深鞠躬,還未曾在戰亂中逃掉的長安百姓沉痛雙膝跪地,掩麵痛苦。
頓時,長安城籠罩在一片血腥和死亡之中。
保護容清歌的皇室隱衛盡數折損,隻留下隱主和他的親信,五十隱衛雙膝跪地,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可是此時此刻,沒有人會覺得哭是一種丟臉的事。
天上淅淅瀝瀝的下著小雨,衝刷幹淨了將士們血汙的臉龐,漏出一張張清秀幹淨的小臉。玄國士兵中有人哽咽哭出聲,每個人都緊咬著嘴唇,戰火也在這一刻全數停歇。
後世人將這場戰役稱為《長安之戰》同時世人皆傳唱新聖士兵的玄霜傲骨
“鋼筋鐵骨鑄血魂,戰場廝殺刀槍鳴。家國已不複存在,來生在為容氏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