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緋兒紅腫著臉,可憐巴巴的耷拉著耳朵,頭發亂的像雜草。高級辦公室裏,藥水才剛剛侵入她的肌膚,她就哇哇哇叫個不停。“輕點,輕點,我疼!”“現在知道疼了?”寧裴皺眉,眸子裏全是陰暗的怒氣。看著麵前腫的像頭豬的小女人,他是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看著他薄怒的俊臉,藍緋兒委屈的嘟著唇。又不是她自己要惹事的好不好,是那些人先招惹她的!她本來也想好好來這裏工作,好好上班,誰不想跟同事搞好關係嘛,誰知道這裏的人這麼難相處?答應寧裴不會闖禍,看來真是比登天還難。反正她就是個天生的禍精子!寧裴放緩了手裏的動作,心裏卻一直生著氣:“能把寧氏的副主席弄到醫院躺著的,這普天之下,也就你能做到。”明知道寧裴生氣,可一想到當時夏引權暈倒時的樣子,她就忍不住狂笑起來。堂堂寧氏的副總裁,竟然被她藍緋兒的氣場喝住,不就是隨隨便便打了一場小架麼?至於氣得直接暈死過去?哈哈!“啊……痛痛痛!”笑時,藍緋兒皮膚撕扯著臉上的傷,別提有多難受。擦好藥,寧裴將藥水往旁一放:“待會兒還是陪你去醫院看看吧!”“不不不!”她趕忙阻止:“我說過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們的關係,這樣明目張膽的,不行不行,我要靠自己在這裏生存!”我藍緋兒就是打不死的小強,吼吼吼……“都成這樣了還怎麼生存?”寧裴惺眼微慎,俊得天怒人怨的臉有了幾次威嚴。才來公司第一天就將這裏搞得一團糟,真不知道眼前的小女人到底是小老鼠化身才是什麼,就知道闖禍!藍緋兒嘟著唇,委屈了。最後,她還是拗不過他,被他強製性拽到醫院鑒明傷口。抓了幾服藥,打了兩天的點滴,然後又強行被關在家裏修養,這一係列的措施過後,在半個月後,她終於神色並貌的好了。趁著寧裴不在家的時候,她第一件事,就是去公司上班。剛踏進公司大門,門口的保安看著她就往一旁閃,像見了瘟疫似得。藍緋兒也不理會,她能夠充分理解保安的心情,上次那件事其實挺轟動的,就連記者都來了,要不是寧裴把這件事壓下來,恐怕她是想不出名都難!“她來了,她來了!”走過走廊,就聽見兩邊的辦公室砰的關上,裏麵一陣雞飛狗跳的吼過之後,就安靜下來。藍緋兒囧,有必要這麼誇張麼?在走廊的拐角處,她搭乘電梯上了十八樓總裁辦公室,原本是想要去給夏引權報到來著,誰知道,一走到辦公室門口,就看見管家恭敬的守在門口。她猜想,寧裴一定在裏麵。“少奶奶,少爺在辦正事,如果您有事,請待會兒再來!”藍緋兒翻著白眼:“我進去給夏董報個道就出來,又不會壞事!”隨後,不理會管家,她直接推門硬闖。結果,她看到的卻是,半個月前那個被別人叫做颯姐的女人,正依靠在雪白的牆壁上,寧裴正凶狠的掐著她的脖子,她雙腳離地,因為喘不上氣而難受的有些窒息。“啊,寧裴……”她慌張一叫,才發現,半個月前那些都對她下過手的人通通顫抖的跪在地上,額上流出的密汗淋濕了衣領。藍緋兒的尖叫讓寧裴鬆了手,女人順勢墜地,癱軟著身體坐在地上猛咳嗽。其餘人見狀,都嚇得瑟瑟發抖,這位傳言中寧氏最大的老板,他們來這裏工作了好幾年還是頭一次見到,沒想到,竟然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夫人,對不起,是我們有眼無珠,還請您大人有大量,饒過我們!”其中一名機靈的男人跪著走過來,壯碩的身體嚇得瑟瑟發抖,唇色煞白,就連拉著藍緋兒衣角的手,也是顫抖個不停。藍緋兒有些錯愕的看了看寧裴如魔煞的臉,她都好久沒有看到溫柔以為的寧裴了,如果今天不是這張魔鬼的俊臉提醒,她差點就以為,記憶中的寧裴,就是一個溫柔的男人!寧裴絕冷的掃過他們,平靜道:“欺負新人,搞群毆,夏董選人的眼光何時變得這麼低劣了?”他說的雲淡風輕,隻是夏引權不再這裏,但這些聽起來沒有怒意的話,卻讓那些人抖動的更厲害。隻是這些人萬萬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沒長大的小娃娃,竟然是首席總裁夫人。這樣子怕是有九條命都活不成!“夫人,真的對不起,我們知道錯了,您就原諒我們這次吧!”“是啊夫人,其實我們平時不是這樣的,當時肯定是腦子灌水才會做出那種愚蠢的事!”他們不停求饒,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藍緋兒,所有的人都把她當成了救命稻草。她有些不知所措,她知道,這些人,寧裴絕對不會輕易放過。雖然他這是在幫她出氣,但她卻一點也感覺不到喜悅,因為寧裴的手段很殘忍,教訓是應該有,可是不能把人當畜生看。“寧裴……”她走到他身邊,小聲的喚了句:“幹脆扣他們一個月薪水算了,要不然,把他們一個個開除。”見藍緋兒求情,那些人瞳光一閃,有些欣喜,又有些激動,總算有救了,他們還以為,這次死定了呢!寧裴一聲冷哼,淡淡看了眼她,柔聲道:“這件事我會恰當的處理,你先出去,有什麼事,等完了再說!”“可是……”“相信我,我不會做出過分的事!”他溫柔的笑了笑。藍緋兒有些為難,皺眉掃過眾人,他們都是膽戰心驚的衝著自己搖頭,但當寧裴將目光放過來時,他們就都惶恐的低下頭,不敢作何表示!她又一次為難的看著他,他卻依然笑著:“出去吧,乖!”寧裴現在雖然是笑臉,可她知道,他這個表情,就是說一不二,她根本拗不過他。歎口氣,她還是聽後的朝門口走:“寧裴,你答應過我不做什麼過分的事的,你要記住哦!”“嗯!”他點點頭。藍緋兒出去時,門一關,就聽見裏麵一個女人的慘叫,她麵色一變,想要再次衝進去,門口的管家卻派人極力將她攔住。“管家,快點放我進去!”她急了,剛才那個女人的叫聲真的好慘。“少奶奶,請您不要為難我們!”管家衝著被兩名手下控製住的藍緋兒彎腰:“我想,少爺有他自己的思想!”“可是……你沒聽見剛才那個女人的聲音嗎?寧裴對她做了什麼?”管家嗬嗬一笑:“大概是被少爺嚇唬到了吧,少奶奶應該知道,女人很容易受到驚嚇的!”“我……”藍緋兒還想說什麼,但看管家一臉和善,她也就沒有亂想,畢竟,寧裴答應過不會亂來的,他應該能夠做到的噢?大約等了半個小時,總裁辦公室大門打開,裏麵的人紛紛惶恐逃竄,個個像嚇破膽似得往外跑。不過,卻沒有一個人受傷!她總算鬆了口氣,看來,寧裴果然信守承諾。藍緋兒笑著就闖了進去,進去時,正好對上他柔和的俊臉,有那麼一秒,藍緋兒全身沸騰!寧裴這個男人,真是無時無刻不讓人心動。“你對他們做了什麼?怎麼一個個嚇得快瘋了似得?”她含笑跑過去,一把圈住他的胳膊。“沒什麼!”他一笑,寵你的刮了刮她的小鼻子:“隻是對他們做出了些小小的警告!”“嗬嗬,你真好!”她撒嬌的將頭往他肩上靠,卻發現,背後幾名手下在搬弄一個不起眼的箱子。“他們在搬什麼?”她疑惑的問。寧裴輕輕笑著,將她摟進懷裏:“夏董被你整的出國修養,這一大推文件,需要我親自處理!”文件?藍緋兒兩眼放光,裏麵會不會有機密文件?她瞳光一亮,從寧裴懷裏跳出來就朝著那箱子飛奔:“幹脆我來幫你弄吧,你交我怎麼做,要不然你會累壞的!”她還沒靠近箱子,就被手下人攔住,藍緋兒差異的回頭,卻看見寧裴悠閑的站在遠處,衝著她輕輕笑著:“不用了,這些你做不來!”我做不來?看這些手下不讓她靠近的樣子,藍緋兒就敢斷定,這些文件絕對非同小可,可能真如墨隕所說,是寧氏的所有機密,打垮寧裴的證據就在裏麵?“那好吧!”她聳聳肩,然後掙脫開他的手下:“既然我做不來,那就不做好了!”說著,她往著寧裴這邊走,眼珠子卻猛地一轉,在手下毫無意識的情況下,她一下子繞過他們,翻開箱子,嘴角笑著:“嘿嘿,看看總……”後麵的話,被她全然卡在喉嚨裏!藍緋兒瞬間捂住唇,難以置信的看了看寧裴,渾身變得惶恐!裏麵的哪是什麼文件?明明就是兩具慘不忍睹的屍體,那血淋淋的一幕沒有一個人看了不膽寒。裏麵的一男一女血肉模糊,滿臉血痕,雖然樣子還有些銷毀,可她認得,這兩個,就是颯姐和第一個對她出拳的男人!她捂住胸口,連連後退,心一陣狂跳,就覺得頭腦發暈,眼睛發脹。因為他們真的死的太慘了,比那些車禍現場還可怕!“緋兒……”見藍緋兒踉蹌著步子要倒,寧裴趕緊將她都在懷裏,危險的對著手下吼:“不想死的話,就快點把他們弄走!”“是!”手下倏地蓋住蓋子,將那兩具屍體抬了出去。這就是墨隕口中寧裴血腥的一麵?那可是兩個活生生的人,他怎麼忍心下手?而且,他都不害怕嗎?他都沒有良心不安嗎?那種比地獄還殘忍的殺人手段,隻有國外血腥的恐怖片裏麵才有,他寧裴的心……到底有多陰暗?藍緋兒隻覺得渾身無力,頭皮發麻,本來紅潤的臉色立刻變得煞白,她覺得冷,刺骨的冷!“緋兒,是不是嚇壞了?”看著她不停喘息的樣子,寧裴擔憂的問。“你……你不要碰我!”她用盡力氣推開他,看著寧裴柔和的樣子,恐懼的步步後退:“你是……是你魔鬼,魔鬼!”她心劇烈的跳著,對寧裴的懼怕前所未有的強烈。她轉身,想要逃,可是早就嚇得腳軟,一個踉蹌,摔倒在地!“緋兒,你聽我說!”他上前,溫柔的將她打橫抱在懷裏。她躺在他懷裏顫抖個不停,小手一直推著他的胸膛,一臉惶恐:“你不要碰我,不要碰我……不要碰我……”“緋兒,你冷靜一點!”如果有一天,寧裴發現她所做的一切,全是為了對付他,那麼他一定會比這殘忍十倍的對待她。他剛才明明答應過會好好處理的,可他食言了。而且,他竟然將那些親眼看見他殺人的人放走,可見,他根本不擔心他們會去報警,他的權勢到底大到了什麼地步?她惶恐,她害怕,她覺得窒息,她感覺快要休克!“寧裴,我害怕,你、你放我走,我不要跟你在一起了,我再也不要呆在你身邊!”這一次,她是真的害怕了,比上次親眼見到那個大亨死在眼前還害怕,寧裴血腥的一麵,她算是徹徹底底的見識了,她相信,就算讓他將那些人解肢,他也一樣敢做!“緋兒,你需要冷靜!”他皺眉,將她緊緊摟在懷裏,坐在旁邊的沙發上,騰出一隻手,安撫她的情緒:“忘掉剛才的一切,我會對你好,隻對你一個人好!”藍緋兒覺得胸口沉悶,想喘氣,卻怎麼也喘不上來,壓抑著,眼淚就流出來。她驚恐的看著他,眼裏全是祈求:“讓我走,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來招惹你,我會從你眼前徹徹底底消失,我會滾的遠遠的,永遠都不打擾你!”她膽小,她懦弱,隻要一遇到這樣的事,她就會失去理智,隻想平平安安的逃出去,隻要自私自利的保命。她想起了七師兄的話,他擔心她在寧裴身邊活不長久,是對的!“我不準!”寧裴怒吼,將她更緊的摟在懷裏:“我不準你說這樣的話,這輩子,我都不準你離開我!”“為什麼?為什麼?”她抖得更厲害,呼吸急促:“全世界有那麼多女人,你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我?算我求你,我沒資格做你的女人,比我優秀的女人比比皆是,寧裴,寧裴,我真的害怕,我害怕!”他憤怒,聽到藍緋兒說要離開他,說要永遠永遠消失在他眼前,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暴怒!“就算鎖,我也會把你鎖在我身邊!”他低吼,然後直接霸道的吻上她的唇,胸膛是所有的憤怒。藍緋兒掙紮著,卻始終從剛才的陰影裏逃不出來,那血淋淋的一幕,那慘絕人寰的現場,恐怕讓她這輩子都難以釋懷。她推著他,可她越是掙紮,他的力氣就越大,到最後直接翻過身,將她壓在沙發上。“別怕,我不會傷害你!”他皺眉,說的極為認真。藍緋兒卻更加害怕,她不會相信他說的話,他隻會撒謊騙人。“我要離開你,我要離開你!”她激動的吼著。“是你讓我愛上你的,想逃?除非我死!否則,藍緋兒我告訴你,你將一輩子做我寧裴的女人,一輩子都不準離開我!”“為什麼?你到底為什麼?”她鼓足勇氣吼過去。“因為你是屬於我的,隻屬於我一個人!”他怒紅雙眼,藍緋兒那股想要離開他的強烈願望讓他變得暴躁了,像是一隻走火入魔的獸,就連他的眼睛,也變得腥紅。既然是獸,就總有獸性大發的時候;既然是獸,就總有狂躁的時候!他的鼻息越來越濃,雙眸像是燃燒著烈火,空氣裏是衣服撕碎的聲音,他的吻,如毒刺一般紮人,他想要完全融入她的身體,那種思想,強大的可怕。寧裴對藍緋兒強烈的占有欲,已經達到了一個極致的頂峰,甚至她的一句話,就能夠讓他徹底由一隻溫順的貓變之為山林的魔!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已經成為他完全的弱點,從剛開始的不致命,到現在的絕對致命!“啊……額……”她擰著眉,第一次感覺到自己像是掉進無比的深淵。到現在藍緋兒才恍然大悟,原來被寧裴愛上,根本就是一種錯,一種無奈,一種折磨!“緋兒,快點告訴我,說你不會離開我,快點!”他的那顆心卻是孤獨惶恐的,現在的寧裴真的無法想象,若有朝一日,他沒有了她,自己的生活將會是怎樣的一片狼藉!“寧裴,你快放開我……”“緋兒……緋兒……”看著她的痛苦,他柔聲的喚著,隻是表情一片淒苦:“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我不能沒有你,隻有你才能讓我不再孤獨,隻有你才能讓我覺得這世界是溫暖的。”他二十八年的孤苦無人能懂,打生下來就沒有被父母疼愛過,就連唯一關心他的姑姑,也隻是把他當成利用的工具,手裏的棋子,還有那所謂的師父,全是因為他有利用價值。所以他討厭白玫瑰,討厭一切虛偽的純潔。他覺得自己活的累,好像隻有不斷的殺人,那種刺激與快感才能讓他覺得滿足,覺得他是強大的,無人可以匹敵的!漸漸的,他變得冷血,變得無情,變得將權勢看得無敵,變得……不是人!直到……遇上她!那個在醫院見到的那雙純澈的眼睛,她就像被賦予了新的生命,而且對他很陌生。他偷偷觀察她,派人私底下監視她。她真的跟以前變得很不一樣,她調皮,她可愛,她古靈精怪,她鬼點子多,小聰明小手段多,愛演戲,還做作,喜歡扮豬吃老虎,可依然有真情流露的時候,會真的為他而哭,明明很怕他,還要裝得鎮定。這樣的她,帶著點低俗,帶著點嬌媚,更帶著點勾魂!無數個相處的日子裏,他就這樣被她迷住了,即便是自己千防萬防,千算萬算,謹言慎行,走一步,計劃百步,也仍然敵不過她一個藍緋兒!她是他的克星,早就注定好的克星!他仿佛又恢複往日的溫柔,剛才那種驚慌與疼痛感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那能夠撫平一切崎嶇的眼神!她情緒一下變得穩定!“不要離開我,好不好?”他聲音沙啞低沉,濃眉一皺,竟然帶著懇求。他高高在上的寧裴,居然會屈尊降貴去懇求一個女人?這是他曾經永遠也無法料想的事,原來他,也有人性的一麵?藍緋兒抿唇,嬌喘聲不停從鼻腔裏散出,被寧裴疼愛著,寵溺著,她可以說是幸福的,也可以說是不幸的!“好不好?”見她不說話,他顯得有些極了,動作一下子就快起來。不好,不好,一點都不好,我怕你,我真的好怕你。她在心裏腹誹,隻是卻不敢說出口,所有的話都埋沒在心裏,小嘴裏那放聲的吟喃也算是一種小聲的抗議!之後寧裴從疲憊中醒來的時候,發現偌大的沙發上就隻剩下他一個人,地上散碎的外套還在,隻是能蔽體的衣服不見了。藍緋兒穿著衣服走了。他猛地起身,隻把褲子穿好就頂著光潔的上身開門。見到管家仍然守在門口,他一怒,猛地扯住他的領口,喝道:“緋兒去了哪裏?”管家一愣,被寧裴突然的暴怒嚇壞了,趕忙道:“少爺您不是讓少奶奶先回去嗎?”他記得少奶奶出門時,的確是這麼跟他說的。“混蛋!”他將管家推倒在地,破天荒的吼:“還不快派人去找,就算把這座城市翻過來,也要把緋兒給我帶回身邊!”藍緋兒穿著單薄的裙子,站在海邊,目光緊緊的眺望著遠處,耳旁是無休無止的海風,她覺得有些冷。一輛瑪莎拉蒂停在不遠處,車上的男人下車。她側過頭,隔著淚眼看著他,微風吹過來,臉上有些生冷的疼。“墨隕……”她可憐巴巴的看著他,就忍不住哭起來。墨隕俊臉一擰,修長的身影朝著她這邊走來,停在她麵前時,遞給她一張紙巾!“可不可以讓我抱一下?”她嘟著唇,委屈的看著他,紙巾胡亂的擦了一下臉。“嗯!”他點點頭,藍緋兒就猛地撲過來,趴在他懷裏哇哇大哭起來。她小身體抽搐著,微風裏,看起來如此薄弱。脖子上到處都是寧裴留下的一道道吻痕,有些還範了紫!“那個禽受!”他咬牙,狠狠低咒。“墨隕……我好難受!”寧裴好可怕,好血腥。她難受,為什麼這樣的男人會愛上自己,她難受,為什麼自己當初會選擇被他偽裝的溫柔迷惑,為什麼自己會開始喜歡上他!墨隕皺眉,眼裏全是心疼:“別害怕,有我在,有我在!”“我不要回去了,我再也不要回去了!”她強力的搖頭,顯得激動了。墨隕點點頭:“不回去了,我們的計劃已經夠了,我帶你回家!”藍緋兒卻很快掙脫出他的懷抱,激動的拉著他的手腕:“寧裴不會放過我的,他一定會把我抓回去,怎麼辦?他說我必須一輩子留在他身邊!”墨隕苦澀一笑,不知該興奮還是該難過:“他已經無法失去你,緋兒,我們成功了不是嗎?放心吧,我會好好保護你,不會讓他找到你的!現在,他還不敢對我如何!”“可是……他公司的秘密文件我還沒有拿到!”她低下頭,有些愧疚。“沒事,不怪你,你受苦了!”藍緋兒卻是搖搖頭。寧裴別墅。“少爺,這幾日我們將四處都找遍了,根本沒有發現少奶奶的蹤跡!”管家的稟報,讓寧裴大掌很快揮在桌上:“沒用的東西,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管家慌忙低頭:“我會在加派人手!”“找不到緋兒,我看你這把老骨頭也該滾蛋了!”他怒吼,凶狠的瞪著跟了自己快二十年的管家。“是少爺,我一定好好去辦!”管家瞳孔一顫,就退了下去。“等等!”他喝道。“少爺,您還有什麼吩咐?”寧裴胸口一陣起伏,眯起鳳眸,危險的看著管家,眼裏一片陰暗:“偽盜門找到了嗎?”管家額頭立刻就有些冷汗,他瞳孔巨震:“沒、沒找!”“還不快去找!”大掌在桌上又是一震,他眸色腥紅:“就算把偽盜門翻過來,也要找清楚,必要時,殺一儆百!”“是,我這就去辦!”他趕忙馬不停蹄的出門。“哼!”寧裴一拍桌子站起來:“藍緋兒,你不仁,就休怪我不義。你這輩子,休想逃出我的五指山!”英國,倫敦。一棟別墅內,兩抹身影躺在遊泳池旁的躺椅上。“這幾天心情好些了嗎?”墨隕側過,溫柔的看著身旁嬌小的女人。藍緋兒撇撇嘴,調皮的伸了伸舌頭:“好多了,沒想到出來的日子這麼舒爽,我從來就沒有出過國,真的好開心啊!”“開心就好!”他一笑,纖手握住旁邊桌上的果汁喝起來。藍緋兒看了看他,然後翻過身趴著:“喂、你說寧裴會不會知道我們在這裏?”雖然墨隕帶她出來的時候,是開的私人飛機,可寧裴耶,那麼可怕的男人。墨隕將果汁放旁邊一笑,悠閑的曬著日光浴:“這條私人路線除了我和我的專人駕駛員知道外,沒人查得到,你放心,寧裴固然強大,但我……也、不、弱!”說完,他就合上睫毛,假寐起來。“哇,那我就可以徹底放心囉?幹脆咱們以後就住在國外好了,我真是怕了那個地方!”雖然事情過去好幾天,可她現在想想,還是覺得後怕,那個男人,她怕是一輩子也不想見到了。“隨你,我無所謂!”他聳聳肩。“那……”藍緋兒眼珠子轉了轉:“你怎麼辦?你不是還要打算對付他麼?”墨隕邪邪一笑,冷哼道:“他現在可在滿城風雨裏找你,失去你,就像一隻沒牙的老虎,暫時還對我造成不了威脅!況且,我希望下次見麵的時候,能給他致命一擊!”寧裴啊寧裴,想不到你也有弱點握在我手裏,嗬嗬嗬……咱們走著瞧,誰能笑到最後,各憑本事!他悄悄看著藍緋兒時,那種眼神,充滿了邪惡。她嘴角單純的笑,讓他眯起鳳眸。藍緋兒簡單易騙,隻要稍微演技好點,她就會乖乖成為利用的犧牲品,嗬嗬……這個女人,果然還太嫩,缺少磨練,城府不夠深!那次她跳海,他之所以那麼緊張,就是害怕她死了,她若真死了,那麼寧裴那個魔鬼,就更難對付了,現在……隻有他墨隕才是笑到最後的勝利者!寧裴!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你萬萬想不到,一切的一切,都是被我一個人操控吧?哈哈哈,為了母親將來能夠放下仇恨快樂的生活,我一定要幹掉你!偽盜門外,無數的偽盜門弟子站在那裏,形成一道無堅不摧的鐵牆!管家帶著一百多名身穿防彈衣,手裏拿著重型武器的手下與他們兵戎相見。花子漆冷冷的站在為首,與管家麵麵相覷,雙方勢力難舍難分。一麵,是有著千百年曆史的偽盜門,他們個個身懷絕技,保留了狠狠多多悠久的文化曆史。一麵,是從小訓練出來的精兵手下,他們個個身強力壯,身手不凡,擁有著高素質,高效率的戰鬥能力!“隻要把少奶奶交出來,少爺會對你們網開一麵!”管家笑道。握著木棒的老五氣憤的想衝過去揍管家,卻被身旁的老二攔住:“別衝動壞了大師兄的事,我們鬥不過他們,一切交給大師兄!”他壓低聲音道。“看到他們囂張的氣勢我就來氣,打就打,正好替偽盜門慘死的師姐師妹們報仇!”老五硬道。“正所謂,小不忍則亂大謀。”老六皺眉,勸著:“偽盜門吉人自有天相,過於衝動,壞事也!”小七忍不住就哇哇哭起來:“小師妹終於逃出去了,擔心死我了!”花子漆站在最前麵,神色鎮定,不驚不怕,倒有了領導者的風範。他哈哈一笑,道:“你們是來請人,還是劫人的?”“請人!”管家道。“既然是請人,那麼這麼多槍明目張膽的對著我們,又是何意?”管家皺眉,衝著手下人揮揮手,他們便乖乖的將手槍收攏。他看著花子漆平靜的俊臉,顯得有些客氣:“那麼就麻煩各位請少奶奶出來。”“小師妹是偽盜門的人,在這裏住著,有何不妥?”花子漆輕輕笑著:“難不成,管家先生還怕我們委屈了她不成?你回去告訴寧裴,隻要有偽盜門的一天,都不會讓藍緋兒受委屈!”“大師兄說的是哪裏的話!”管家恭敬的笑起來:“少爺自然不是怕少奶奶受委屈,隻是少爺心裏惦念著少奶奶,大師兄應該知道,天底下最親密的兩人莫過於夫妻,兩人恩愛起來,難免有些難舍難分!”“難舍難分?”老三瞪著管家,小聲道:“我呸……寧裴那種人還會有人性的一麵?”花子漆眸光一冽,卻仍然是笑:“還有人如此疼惜小師妹,真是感人,可遺憾的是,她不在這裏!”“在不在,搜過才知道!”管家神色一變,語氣大起來。“臭老頭兒,你把我們偽盜門當什麼了?想進就進,想搜就搜?”老五終於按耐不住衝上前罵起來。“就是,我們偽盜門不是那麼好欺負的!”老四也豁出去了,跟著吼起來。“兄弟同心,其利斷金!”眾人皆是一陣大吼!見他們毫不讓步的陣仗,管家握緊雙拳,雙眸犀利了:“既然你們不識抬舉,就休怪我們不客氣!”他衝著身後的手下揮揮手:“誰要敢阻攔,殺無赦!”“哎喲……哥哥喲……莫生氣莫生氣……”一陣笑咯咯的聲音倏地就響了起來。“師父!”眾人瞳光一亮,看著不停拍著管家胸脯上竄下跳如猴子的糟老頭兒,大家都是一片欣喜!有救了,偽盜門有救了,師父終於回來了。管家嘴角狠醜,看著麵前這位穿著打扮怪異,一頭白發的邋遢老頭兒,他沉了眸:“這位是?”“幸會幸會,在下免姓,名‘師父’!”他笑得一臉燦爛,用手掏了掏耳朵,在掏了掏鼻孔。看著他肮髒不堪的舉動,管家臉部也開始抽,眸色帶著不悅:“如果你是來看好戲的,最後就閃一邊去!”說話間,他總覺得這個人在哪裏見過,但一時又想不起來。“喲!”見管家威脅,伏企行靠過去,哥們兒的搭著他的肩:“我說兄弟,這麼快就把我給忘了?咱們上次不是還一起喝過酒嗎?你說你……你瞧瞧你這記性哦!”管家被他說的一頭霧水:“我什麼時候跟你喝過酒?”看來,就是個瘋子!“你還真忘啦?”伏企行哇哇大叫的跳腳:“上次你讓你兄弟架著我走,不是讓我逃了嗎?後來你追過來,還陪我喝酒來著!”聞言,管家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他!那個不知道耍什麼功夫,把他弄的團團轉,還給他灌了酒的老不死!“咦,你怎麼臉色這麼難看?”看著氣的不輕的管家,伏企行豪爽的將手裏的酒瓶遞給他,還賊眉鼠目的瞅了瞅其他人,神秘兮兮的湊在他耳邊小聲嘀咕:“我看你臉色發青,想必是撞邪了,喝了我這瓶純馬釀製的尿,包管你驅邪!”“你……你……”管家氣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哎呀不得了了不得了,你的邪氣又重了三分,趕快喝,趕快喝!”說著,他極快速的單手扳開管家的嘴,直接給他喂了進去。管家一陣咳嗽,伏企行的動作快的他連神都沒回過來!偽盜門的弟子皆是前俯後仰的狂笑。“哈哈哈,喝了我師父的馬尿,感覺怎麼樣?”老二笑道。“肯定跟你平時吃的那些山珍海味不一樣吧?”老三道。“是不是覺得有一種非一般的感覺啊?”老四附和。“如果喝出了馬騷味兒,那就表明是正宗的,值錢!”老五狂肆大笑。“正所謂借酒澆愁愁更愁,借尿澆愁愁散去,驀然回首,那馬卻在燈火闌珊處!”老六文鄒鄒的現在抒情!“討厭……你們都把話說完了,人家說什麼嘛?”老七嬌滴滴的撒嬌,結果換來眾人一記白眼!管家氣得不輕,雙拳緊握,怒憤的衝著身後發號施令:“你們給我……”他隻覺得雙腿一軟,然後跪了下去:“你、你、你給我喝了什麼?”“治你邪氣的馬尿啊!”伏企行眨巴眨巴眼睛,天真的回答。“正宗的進口馬尿!”老五捂著肚子笑得東倒西歪。“正所謂,好尿贈英雄!”老六義正言辭。“我……我要……滅你們滿門……”管家虛弱的說著,額頭開始冒著冷汗。“正所謂,孔曰成仁,孟曰取義!”老六昂首挺胸:“我們要不畏強權!”管家身後的手下,直接被老六整的來噴鼻血!“唉!”看著管家瞬間倒地暈過去的陣勢,伏企行無奈的搖搖頭,朝著管家的手下揮揮手:“看來這場仗是打不了了,你們趕緊回去,洗洗睡吧!”老二老三老四老五老六老七異口同聲,然後手挽手,衝著那群人整齊的做了踢腿運動:“慢走,不、送!”管家的手下一頓狂抽,抬著暈死過去的管家趕緊逃之夭夭!“嘿嘿嘿!”管家一走,伏企行就看著花子漆:“大師兄,這次你沒我聰明了吧?”他得意的雙手抱胸。誰料,花子漆卻是輕勾唇角:“我不裝笨點,又怎會引你現身呢?”說著微笑著轉身,往裏走去。“你……你……”伏企行看著花子漆的背影,氣得直跺腳!“唉……師父啊……”老二走過來,默哀似得拍了拍他的肩膀:“節哀順變吧,你又被大師兄忽悠了!”“師父!”老五走過來,對著伏企行在胸口畫了一個十字架:“阿門!”說著也急匆匆的走了。“大夥為師父默哀過後,洗洗睡了吧!”老三打著哈欠,睡眼惺忪的往裏走。“喂、我說……你們這群兔崽子……”伏企行雙手叉腰,在偽盜門門口來來回回挪步,氣得吹胡子瞪眼睛!伏企行給管家喝的的確是馬尿,隻是裏麵稍微加了點令人腿軟的迷藥,一個小時過後,那種症狀自己就沒有了。管家這次慘敗而歸,肯定會受到寧裴的懲罰,何況,現在的寧裴可沒有從前那麼好說話!自從藍緋兒不在了以後,他變得性情不穩,隻要稍微不順心,就會大發雷霆!所以,為了確保自己不會受到慘痛的折磨,他選擇了撒謊。“少爺,我把偽盜門裏裏外外找了個遍,就是沒有發現少奶奶的蹤影,他們也說,少奶奶確實不在那裏!”他雖然撒謊,可也有一部分真話。寧裴麵色一沉,眸色一冽,身型一頓。如劍的寒光掃過來,管家就害怕的躲開那種眼神!“你確定自己已經全部找過了?”他問著,手指在沙發扶手上危險的扣著。“是!”管家沉穩的回答,口氣異常堅定!寧裴深黑的眸劃過一襲暗黑,他雙腿交疊,優雅的直起背脊,淡淡道:“什麼時候,你也學會了撒謊?”他口氣平靜,臉色平靜,平靜的讓管家雙腿一軟,直接跪在麵前!寧裴柔和一笑,靜靜的看著他,那雙眸,仿佛要將他洞穿似得。管家低下頭,身體不停打著顫。很快,額角就滲出了細細的密汗。他隻是不想因為失敗受到少爺的懲罰,但他卻忘了,很多事,根本瞞不過寧裴的法眼!“少爺,我、我錯了!”他說話結巴的厲害。“不,你沒錯!”他輕笑道,起身將跪著的管家扶起來,一臉隨和:“或許是我平時對你太嚴格,卻沒想到,這樣隻會讓你感到惶恐不安!你這麼多年對我的忠誠,我也不是不知道。”“少,少爺!”管家瞳孔一閃,難以置信的看著他,他萬萬沒想到,寧裴竟然會轉性。若是換了平時,他一定不會放過他!寧裴微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事以後不提了,你也累了,下去休息吧!”“少、少爺!”管家瞳孔不停閃爍,麵對寧裴的第一次關心,他眼裏竟莫名其妙有了感動的淚水:“好,謝謝少爺,我以後一定盡忠職守,再也不欺騙您!”他老淚縱橫,用大手抹了把臉就下去了。五秒過後,大廳內響起一陣輕輕的槍聲。管家瞪大雙眸,難以置信的回頭,看到的卻是寧裴身旁一個年輕男子拿著消音槍,而管家早已被他一槍穿膛!“你……”他捂住胸口,眼裏全是驚恐。寧裴睫毛輕閃,微微一笑:“隻有死人,才會睡的安穩!”管家一聲嘶吼,猛地跪在寧裴麵前,垂下了頭……寧裴唇角淡笑,雖盯著管家,話卻是說給身後的人聽得:“Kevin,瞧見沒有,這就是背叛我的下場,就算撒謊,也、不、準!”“是!boss!”男子點頭,略帶國外口吻的應著。寧裴沉眸,背過身,絕冷道:“拖下去!”時間一晃,就是半個月過去,藍緋兒每天都舒適的住在這裏,可由於不會講英文,經常鬧出笑話。花園裏她也親自栽種了好多好多白玫瑰,經常閑著無聊,她就會跑到這裏栽花,栽著栽著,花就變得多起來。雖然日子悠閑,但她最近常常做噩夢,夢見被寧裴害死的兩個人變成厲鬼來找她,她經常從睡夢中嚇醒,第二天把這件事告訴墨隕,他總說是她想太多了,是她精神過度緊張,放輕鬆就好!主要是那次那件事讓她太震撼了,現在回想,她還覺得惡心!藍緋兒相信,不管是誰看到那一幕都會嚇得哆嗦,更何況,她一個脆弱的女人!忽然想到什麼事,她側頭問了問身旁的墨隕:“我記得上次電話裏你告訴你有你的計劃,那個計劃是什麼?”靠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墨隕輕輕笑了笑:“計劃很快就實行了!”藍緋兒撇撇嘴,就知道他不會說,不說算了,反正她也不是很想知道了,畢竟,她再也不想參與寧裴之間的鬥爭了。隻是墨隕答應過她,會替她保護好她的偽盜門的!她嘟著唇,看了看身旁的墨隕,將整個人往沙發上一靠:“墨隕,我餓了,我要吃!”墨隕嘴角一抽:“你不是剛吃了一盤爆米花嗎?”“那哪兒夠啊?”“還有一大塊披薩呢!”“也不夠啊,才那麼點!”藍緋兒極力反駁。“如果我沒記錯,還有薯條、漢堡、炸雞!”墨隕一一數落出來,藍緋兒一臉成吉思汗。索性,她幹脆直接在沙發上打滾耍賴:“墨隕,我真的好餓啊,我要吃,我要吃!”墨隕無奈的翻著白眼,這個女人,難道是屬豬的?跟她相處的這半個月,吃沒少吃,禍沒少闖,正事倒是一件也沒幹!“我餓啊,我頭暈眼花,我六神無主,我渾身無力,我餓啊……”“好好好!”墨隕無奈的從沙發上站起來:“姑奶奶,我給您做成不?”本來家裏是有傭人的,可是全被藍緋兒嚇跑了,今天不是在人家身上放蟑螂,明天就在人家飯菜裏放泥土,真不知道這些鬼點子是怎麼想出來的!還有上個星期買的一條牧羊犬,他也是怕她一個人呆在屋子裏悶,誰知道,她把那條牧羊犬折磨的直接瘋了,給它灌酒,看著它搖搖晃晃的打醉拳還覺得不過癮,幹脆直接往狗鼻子裏插煙頭,弄得牧羊犬直接嚇瘋了!最後藍緋兒的理由是,這些事情在寧裴家裏她不敢做,在墨隕家裏就全做了。他無語,特無語,從來沒遇到一個這麼難搞的女人!現在他總算明白,藍緋兒吸引寧裴的地方了,因為她壓根兒就是個怪胎。不過這個怪胎,有時候真的挺有趣的,這一點,他不得不承認!“Boss,我查過了,墨隕最近經常飛去英國。”Kevin(凱文)對著書房內的寧裴稟報。寧裴眸色一沉,目光緊緊落在桌上的相框裏,裏麵的藍緋兒,是他朝思暮想的女人,快一個月見不到他,他真的要發瘋了。比起他上次一個多月沒見到她的思念,還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他所有的情緒都很難寫在臉上,現在的他看起來,依然如此平靜:“仔細去查,天涯海角,一定要把緋兒給我找回來!”“是!”凱文點點頭,退了出去!凱文一走,寧裴的目光就垂下來,他癡癡的看著相框裏的女人,大手將它緊緊握在手裏:“緋兒……你到底在哪裏?”他隻希望,藍緋兒不要真的跟他想象的那樣,跟墨隕那個家夥在一起。否則,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傷害她的事來!凱文調查了半個月,終於從墨隕百密一疏中查到了藍緋兒的線索,這是距離寧裴失去她已經快將近兩個月了。當聽到凱文告訴他,他在倫敦墨隕家裏看到藍緋兒與墨隕親密無間的打鬧時,寧裴是憤怒的,渾身血液都開始沸騰!“把私人飛機調過來,立刻帶我過去!”他沉聲一喝,在也按耐不住內心的暴怒。而英國的藍緋兒,並不知道危險即將臨近。墨隕因為要處理一些事,所以昨晚就搭乘私人飛機回國了,現在隻把她一個人留下來。新聘的女傭為她端來了補身子的湯藥,她一聞到那個味道,就飛奔到廁所連連泛嘔!女傭急了,看著藍緋兒難受的樣子,她小聲道:“才懷孕一個多月,怎麼害喜害得這麼厲害?”為了方便藍緋兒溝通,墨隕特意為她聘了國內女傭。而藍緋兒懷孕的事,她也是前不久剛知道,因為應該做噩夢,在加上胃口越來越大,墨隕不得不帶她到醫院檢查,一查才知道,原來是懷孕了。孕婦身體不比常人,經常做些噩夢在所難免!她懷了寧裴的孩子,這對她來說,真的是一件十分震驚的事。她有想過把孩子拿掉的,可是墨隕不準,他說他可以像對待親生的一樣來對待她的孩子。她問他:“是不是因為他是寧裴的孩子,就必須留下?”因為這又將是寧裴一個致命的弱點。墨隕回答:“是!”“難道為了對付寧裴,真的連一個小生命都不放過嗎?”她不知道當時該不該為這個孩子心痛,或許應該為這個孩子悲哀?墨隕沉默了,藍緋兒隻當他默認,可隻有他自己知道,他從來沒想過拿這個孩子當人質,他是真想照顧她們母子,因為墨隕發現,在跟藍緋兒相處的這些日子裏,他已經慢慢喜歡上了她!當偌大的私人飛機在墨隕家的私人飛機場降落時,那強大的噪音把睡夢中的藍緋兒驚醒了。她起身,看了看外麵的天空,已經黑盡了,難道是他回來了?可當自己臥室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時,她看到的卻不是墨隕高大的身影站在他麵前。寧裴那如地獄魔窟的陰黑俊臉在她眼前不停閃啊閃,借著門外散進來的光,她隻覺得頭腦暈眩,接下來,就失去了知覺!再次醒來的時候,如藍緋兒料想的那樣,她又重新回到了那件充滿噩夢的別墅!第一眼,見到的是一個陌生的男子,藍緋兒記得這個男人,她隻見過一兩次,好像叫寧裴……Boss!“夫人,您醒了!”他微微一笑,說話聲音帶著很有特色的外國腔,聽起來很動人。藍緋兒苦澀一笑:“別叫我什麼夫人,我不是!”凱文沒有否決,隻是又一次恭敬的開口:“boss有事出去了,大概要到下個星期才回來,您如果有什麼需要的話,盡管吩咐我就是了。”“我想回家!”她看著他,怔怔的回答。凱文一愣,微笑道:“這就是夫人的家呀!”“不,這不是我的家,我要去找我丈夫!”她掀開被褥,穿了鞋就要往外走。“夫人!”凱文上前,攔在她麵前:“您丈夫下個星期才回來,您需要耐心等等。”“不,我說的不是寧裴,他不是我丈夫,墨隕才是,他才是!”她衝著凱文激動的吼起來。早在一個星期前,她就跟墨隕辦了結婚證!原來墨隕所說的那個計劃就是要她跟他結婚,一來,是為了給肚子裏的孩子一個名分,二來,這樣可以讓寧裴對她徹底死心。這有墨隕才能夠與寧裴持平,隻有躲在他的羽翼裏,她才會平平安安!墨隕跟她結婚,就是想在精神上徹底打垮寧裴,讓他從此消沉!他的計劃聽起來很美,看上去也很完善。隻是……計劃裏可沒說,墨隕能夠愛上藍緋兒,可他卻對自己本該要利用的人產生了感情!“我不知道夫人的丈夫是墨隕,我隻知道,您是我老板的太太!”凱文恭敬道,說什麼也不讓藍緋兒離開,他會比管家大人對寧裴更加忠心耿耿!藍緋兒抿唇,緊緊的盯著他平靜的臉,最後,她隻能歎口氣,憤恨的坐到床上,有氣無力的說:“你出去吧,我累了,要休息!”說完,她一頭栽進被子裏!一個拳頭狠狠砸向墨隕的唇,他嘴角就流了血。寧裴帶著無比的凶狠撕扯著墨隕的領口,瞪大眸警告:“我寧裴的女人你也敢碰?看來是我平時對你過於放縱!”墨隕被他揍得渾身是傷,但他卻仍然對著寧裴哈哈大笑:“你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守不住,還讓她有機會成為別人的老婆,寧裴,你活得失敗,失敗!”“媽的!”他一怒,出口成髒,一個無比堅硬的拳頭朝著墨隕又是一揍。隻是這次,拳頭還沒有落下就被墨隕一把接住:“寧裴,她隻不過是個女人,你瞧瞧你現在這種窩囊樣,你還怎麼跟我鬥?”墨隕邪笑,在寧裴慌神的同時,一個拳頭向他砸過去!雙方的手下見狀,紛紛對著對方人馬舉槍,空氣變得緊張起來。為首的兩個老大打的不可開交,這些人沒有各自老大的命令,皆是不敢輕舉妄動!“跟我寧裴搶東西,就隻有死路一條!”寧裴前所未有的暴怒,將墨隕抓起來就是狠狠的狂揍,墨隕也不弱,翻過身對著寧裴也是一通狠揍。這是兩個男人第一次公開把關係撕裂,從前他們雖鬥,但那些也都是明爭暗鬥,見了麵還能夠稱兄道弟,可從今往後,怕是見麵如仇了!為了一個藍緋兒,兩個男人甩掉以往所有的紳士,那些高雅、華貴與優美通通被他們拋之腦後。“你一輩子也別想得到她,她是我的女人!”墨隕含笑瞪著他。“她是我的,是我的!”寧裴抓狂。各自的俊臉上都掛了彩,可仍然沒有打算要停下來的意思。看到寧裴如此的樣子,墨隕覺得痛快,很快就仰頭笑起來:“哈哈哈,寧裴,你也有今天?我告訴你,你是永永遠遠都不會得到她的,她的人,她的心,早已經給了我!”“你再說一遍?你再說一遍?”寧裴喘著粗氣,像一頭走火入魔的惡魔,他死死的揪住墨隕的衣領,兩個男人沒有形象的跪在地上。寧裴的眼神,絕冷、絕毒!“她已經是我的女人,她肚子裏,懷裏我的孩子!”墨隕看著他抓狂的臉,就算身負重傷,卻依然覺得快樂,覺得痛快!五年了,這五年來,他時時刻刻不期盼著,期盼著有一天能將高高在上的寧裴從高台上拉下來,期盼著有朝一日,寧裴那高傲的眼神充滿悲憤,充滿無助,充滿絕望!哈哈哈哈……他現在看到了,他現在終於看到了。強大腹黑的寧裴,輸給了一個女人!墨隕的話,對寧裴來說,無非就是晴天霹靂!那一刻,他甚至忘記了呼吸,忘記了所有的反抗,更忘記了,自己的靈魂到底還在不在!就連墨隕翻身起來狂揍他,他也感覺不到疼,隻覺得天黑了。她……懷孕了,懷了別人的孩子?“嗬嗬……哈哈哈……”他笑著,瘋狂的笑著:“她懷孕了,懷了別人的孩子……”結果,他還是輸了,輸的一敗塗地!他願意放下一身的驕傲,願意放下一生的戒備,去相信她,去愛護她,去把自己的心毫無保留的給她!到最後,換來的卻是……恭喜墨先生墨太太喜得貴子!看來這個世界上,他真的不應該相信任何人,不該的……不該的……他從地上站起來,像是個失去靈魂的人,手裏無精打采的拖著自己的西裝外套,漸漸的往外走去……屋外的天空,萬裏無雲,空洞的,就連一隻鳥兒也看不到!他深邃無光的瞳孔裏,倏地就噙起一襲陰狠,雙拳猛地握的咯吱咯吱響!我寧裴對天發誓,決不讓自己再輸第二次,否則,我將永世不得超生!那一刻,他仿佛是一隻沉睡千年的魔,眸裏的獸性徹徹底底被幻想,從今往後,再也沒有任何事物能夠困的住他,除了他自己!一連一個星期,藍緋兒都在床上混混度日。她就像是一隻被禁足的小鳥,明明廣闊的天空近在咫尺,卻隻能靜靜的看著!小手不自覺就拂向自己的小腹,明明現在的自己都還是個孩子,卻都快當媽媽了。唉……有了孩子真的捆手捆腳,想貪玩都不行,還要時時刻刻注意,害怕弄傷它,懷孕好痛苦啊,誰來幫幫她?幹脆以後孩子生下來,取個“寧缺毋濫”算了,這就是要告誡她的下一代,以後跟男人或者跟女人上床的時候一定要做好安全措施,這樣才能夠避免不必要的麻煩發生。她正頭疼著,臥室門打開了。藍緋兒衝著天花板翻了翻白眼:“凱文啊,你出去吧,我真不餓!”除了腳步聲,卻沒有任何人回應她的話。“我說你……”她起身,看見他時,就愕然了。麵前的不是凱文,而是整整一個星期不見的寧裴。臉上有些紅腫的傷痕,像是跟什麼人打過架似得,下巴下麵的胡渣也沒有來得及整理,眸裏有什麼東西在流竄,整個人看起來,一下蒼老了些,但卻有了另一種更具魅力的成熟美。“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她盡量讓自己的話語聽起來平淡些,除去那次在英國匆匆一麵後,這應該是他們經過兩個月後,第一正式見麵。現在的寧裴,跟從前很不一樣,她感覺到了。他淡淡的看著她,並沒有過多的將眼神留戀於她臉上,靜靜的坐在床邊,從兜裏掏出一支煙,吸著,不說話。“你到底怎麼了?”看著他這種不知該說是頹廢還是什麼的樣子,藍緋兒居然有些心疼了。誰還能有那本事把寧裴給打囉?她下床,從抽屜裏翻了藥箱,就急匆匆跑過來,細心的給他臉上的傷口消毒。他沒有躲,也沒有說疼,隻是目光空洞的吸著煙,像是換了個人似得,藍緋兒在這裏,反倒成了空氣。她知道他不會叫疼,所以一邊給他上藥,一邊輕輕的給他吹氣:“有些傷口好深啊,很疼吧!”她皺著眉頭,看著那些大大小小的傷,心口竟然莫名一刺,她為他心疼了!良久之後,他才有了些微的反應,抬眼掃過她一眼,又將暗灰的眸垂了下去:“懷孕了?”他沙啞的問,聲音是那樣的雲淡風輕,仿佛說給自己聽的,又好似在問她。她手一愣,沒來得及去思考他如何會知道,就點點頭:“懷孕了!”“誰是經手人?”他淡淡道。藍緋兒有些,緊緊的盯著他略帶陌生的臉。誰是經手人你不知道?混蛋!她抿著唇,有些氣憤,她可不可以認為,他這是在懷疑她?見得不到答案,寧裴輕輕一笑:“怎麼突然跟他結婚了?”藍緋兒撇撇嘴,賭氣似得瞪他一眼:“想離開你唄!”“就為這個?”他眯起鳳眸,有些自嘲的哼笑。藍緋兒一時也答不上來,她也不全是為了這個,隻是她自己甘願做墨隕的棋子罷了,因為至少她清楚,墨隕再怎麼沒有人性,不會傷害她和偽盜門。一時間,兩人皆不說話,空氣變得沉悶起來,耳旁隻能聽到他吸悶煙的聲音。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就變得惶恐起來,到底是氣氛在作怪,還是寧裴這人本身就讓人害怕?之後,寧裴在沒說話就出去了,做到門口時,他刻意回過頭,深深的望了她一眼:“緋兒,你回去告訴墨隕,別把我寧裴當傻子!”門關上的那一刻,她看見了寧裴嘴角深沉的笑意。第二天,她還在入睡的時候,寧裴就進來了。今天的他,相比昨日,又跟換了個人似得。一貫的雪白西裝讓人整個人顯得異常幹淨俊俏,下巴的胡渣早就看不見了,臉上的傷也比昨天要好很多,看來那藥真的很管用!隻是他看著她的眼神,多了些平淡:“想起來了嗎?”“嗯!”她點點頭,就從床頭坐起來。他走過來,目光從她臉上滑倒平坦的肚子上,大手緩緩抬了起來,輕輕覆蓋而上,寧裴說話的聲音又輕,又好聽:“以後要好好照顧自己,特別是這孩子,別讓他沒了!”她在他深邃的瞳孔裏,看不出任何異常。“什麼意思?”她太明白他話裏意思,似乎話中有話。他抬眸一笑,抽回手:“意思就是,我打算對你放手了,從這一刻開始,你藍緋兒徹底自由了!”“徹底自由?”她雙眸一瞪,有些不敢相信寧裴會這麼輕易放過她。為什麼?“這樣不好嗎?”他淺淺一笑:“往後,你的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也再不會是你的弱點?”她問,竟沒出息的有些期待。他看著她,沉默稍許:“對!”藍緋兒原本以為聽到寧裴這些話時,她會興奮的想要尖叫,可當真相真正露骨的擺在她麵前時,她卻笑不起來了,居然還有些……有些……心痛!難道她還對他有所留戀?怎麼可能,她早就不喜歡他了對不對?他那麼可怕,而且沒有人性,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她藍緋兒也不會在喜歡他了。她會心痛,大概是因為肚子裏的孩子吧!畢竟,她是真的不想孩子一出生就沒有爸爸,如果以後,寶寶問起她怎麼辦?更何況,藍緋兒真的沒在打算去找墨隕,即便是他們已經成了名義上的夫妻,她還是不打算去找他,他們兩人之間沒有愛情,隻有朋友之情!她不想跟他生活一輩子,她要回去偽盜門。“金縷玉衣怎麼辦?不是隻有我才能夠召喚它嗎?”反正都要離開了,而且這次是寧裴主動放她走,那他們以後應該永遠也不會見麵了吧,既然如此,多說說話也是好的,往後寶寶要問起自己的爸爸,她也好多多描敘些。寧裴麵無表情,淡淡道:“其實它也隻是傳言罷了,真正見過那件衣服的人,隻有姑姑!”一切都是姑姑告訴他的,是真是假,他也不清楚。“嗬嗬,這麼說來,我連最後一點利用價值都沒有了?難怪你要趕我走!”他身子一怔,筆直的凝視她,那眼裏的複雜,無人能懂。現在的寧裴,似乎很少對藍緋兒笑了,他就好像變成一位寓意很深的長者!“不是趕你走,是給你自由!”隻有這樣,你才不會卷入這場紛爭中,隻有這樣,你才不會有危險。傻瓜,你懂嗎?藍緋兒微笑著點點頭,眼裏莫名其妙就有了淚:“那以後,我們還有見麵的機會嗎?”寧裴,我突然之間,好舍不得好舍不得你,就感覺你好像要永遠從我生命裏消失一樣,你到底要去做什麼?寧裴深深的凝視著她哭紅的淚眼,目光變得無比柔軟,眉頭一皺,他勉強的衝著她極俊的笑起來:“如果多年後,我依然活著,我們一定會再見麵的!”他走過來,坐在床邊,一把將她摟在懷裏:“傻瓜,照顧好我們的孩子,我愛你!”那一瞬間,藍緋兒再也抑製不住自己的情緒,趴在他噴香的懷裏就大哭起來。原來寧裴什麼都知道,原來他真的沒有不相信她!一句“我愛你”,換來的卻是她哭的肝腸寸斷,就感覺他要從她生命裏徹徹底底的消失,那種窒息的感覺,直到現在藍緋兒才明白,她早就不喜歡他了,是愛,是對他深深的愛!從墨隕告訴他藍緋兒有了身孕開始,寧裴就知道,孩子絕對是他的。隻是現在的緋兒真的非常脆弱,有了身孕的她,更加不能夠被人利用,做為一個男人,他若連最起碼保護自己心愛的女人都做不到,那麼他不配成為一個男人!寧裴隻是在墨隕麵前演了一出戲,演了一出以弱勢強的黃梅戲。現在的墨隕,一定以為他傷痛欲絕,這樣對他自然會放鬆不少戒備。可……這場兩人之間的戰鬥才剛剛開始,他絕不會讓自己的女人卷入這場浩劫!所以,他不得不離開她,因為藍緋兒隻有不跟他牽扯上關係,她才能夠平安,否則,他們肚子裏的孩子,想保住很難。寧裴知道,若這次讓藍緋兒走,她絕對不會去找墨隕,唯一的去路,就是偽盜門。摟著懷裏不停抽泣的女人,寧裴的目光順著窗外望向天空,眸裏,越發的深意起來……在過不久,姑姑就要回來了……藍緋兒其實也沒有什麼要整理的,帶著兩個人,就跟在寧裴身後,下了樓。剛一出去,他們還沒有來得及走到停車場,墨隕那熟悉的車就緩緩駛了過來。車子停在寧裴和藍緋兒腳下,墨隕下了車。寧裴淡淡的看著他,似乎料到他會出現!墨隕將寧裴直接忽視,微笑著走到藍緋兒麵前,執起她的手:“老婆,我來接你回家!”藍緋兒側頭,留戀的目光停留在寧裴臉上,那眸裏對他濃濃的眷戀,讓人看著心酸。寧裴冷冷的看著墨隕,輕道:“墨少私闖民宅,不是應該先給主人陪個不是?”“我們兩兄弟,用得著這麼客氣麼?”墨隕挑眉一笑。寧裴麵色靜如止水,不慌不忙的說:“原來在你眼裏,我們是兄弟?嗬嗬……那是我誤會了,我以為我們是仇人呢!”“凱文!送客!”他倏地沉聲一喝,目光又轉向墨隕:“我對待兄弟一向如此,墨少別見怪!”說完,寧裴一把拽過藍緋兒的手,將他護在身後。凱文走過來,對著墨隕鞠躬,做出送客的手勢:“墨少,請!”墨隕心頭固然有氣,可這是寧裴的地盤,他也不敢輕舉妄動。他看了看躲在寧裴身後的藍緋兒,笑了笑:“緋兒,既然別人不歡迎,那我還是到外麵等你好了。”說完,他坐上車,將瑪莎拉蒂開到了別墅門口就停下了!墨隕堅守在門口,就算藍緋兒想走,也隻能跟著他走,墨隕這一步棋,下得妙啊!這個男人,早就猜到藍緋兒離開寧裴後,不會乖乖跟她回去,她的第一個地方,一定是回偽盜門,若她真的回了偽盜門,一切就難辦了。現在的墨隕,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為了利用藍緋兒才不願放她走,還是因為別的什麼……藍緋兒的小手,被緊緊握在寧裴大手心裏,從他手指間的力度,她能夠感覺到,他在憤怒。墨隕守在大門口,別墅內當然不止一個出口,但寧裴知道,那些出路,早已經被墨隕派人看守住。現在,他們還不能兵戎相見,肚皮官司一樣得打下去!但緋兒,他絕對不會交給那個男人。即便是墨隕可以光明正大以藍緋兒丈夫的身份帶她走,他也不準!寧裴看著手心緊張的出了汗的藍緋兒,衝著她微微一笑:“乖,我會讓你平平安安回去。”他捧住她的小臉,俯下身,在她唇上輕輕吻了一下:“往後,我不對付偽盜門了,緋兒在乎的,我一樣會在乎!”“寧裴……”她小聲的喚著他,就有了些感動。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雙方僵持不下,就在這時,一輛保時捷緩緩開了進來。看著那輛車,寧裴嘴角一聲輕笑:“救星終於來了!”藍緋兒錯愕的看著那輛車停在他們身旁,駕駛室裏的夏引權微笑著朝他們這邊走過來。他怎麼來了?藍緋兒偷偷觀察了他和寧裴的眼神,終於明白了,夏引權是寧裴叫來的。“開始行動吧!”夏引權富有深意的看了看寧裴一眼,然後衝著一臉呆滯的藍緋兒笑笑。她完全搞不清楚他們到底想搞什麼把戲。十五分鍾過後,八輛相同款式的汽車從寧裴別墅正門駛出,隻有三輛看起來特別華貴的車和三輛低廉的車分明從二號門和三號門開出去。墨隕知道,寧裴是在跟他玩調虎離山,可不管這些車到底是真是假,他一輛也不會放過。他通知了手下,將這些開出去的車牢牢盯住,自己卻仍然守在門口。“他果然中計了!”夏引權看了看寧裴,不屑道。寧裴輕笑,卻不說話。有新的汽車不斷從外麵駛入,然後停留一會兒又駛了出去,它們就像是源源不斷的流水,來來回回,故布謎陣!“寧裴,你竟然給我來陰的!”門口的墨隕,沉聲低咒,在這樣監視下去,他的人力會被他們全部分散,這樣,就算藍緋兒從他麵前經過,他也看不見。其實如果這一步將藍緋兒漏掉,他照樣可以堵到偽盜門去,可是偽盜門地處偏僻,而且他對那裏的地形一點都不熟悉,根本不可能做到滴水不漏,若果貿然行事,隻會賠了夫人又折兵!最後,一輛不算起眼的車從他麵前經過,雖看不見裏麵的人,但駕駛室的夏引權被眼尖的他捕捉到了!藍緋兒在寧裴心目中的地位非比尋常,他根本不可能把她交給一些不信任的人,就算寧裴明知道藍緋兒肚子裏懷裏別人的種,他也一樣會保護她。所以,夏引權車內,絕對坐著藍緋兒。墨隕猛地上車,就朝著夏引權的那輛車追過去。寧裴看著捉住目標的墨隕,眸色平淡。墨隕這樣,隻是在做最後的掙紮而已。隻是,墨隕隻知道他寧裴不會將懷孕的藍緋兒交給手下人,所以一定會交給夏引權,可墨隕有沒有想過,他也可以自己親自護送藍緋兒去偽盜門?唇角勾出輕蔑的笑,藍緋兒就從角落裏膽怯的跑了出來。“他走了嗎?”她小心翼翼的問著。寧裴看著她時,眸光柔和好多好多:“走了!”聞言,藍緋兒總算鬆了一口氣。其實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躲著墨隕,在英國的那些日子,他其實對她很好的,他們就真的像朋友一樣。或許,是因為寧裴吧,因為她深愛的寧裴跟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如果他們注定要兵戎相見,那麼她肯定會站在孩子爸爸這邊,跟著墨隕去了,就等於背叛了寧裴。藍緋兒,做不到!他已經答應她不再對付偽盜門,他說愛她。所以,她已經沒有理由不去好好愛他。坐在奔馳車裏,寧裴與藍緋兒的手十指相扣,仿佛去偽盜門的路,漫長而沉重。“如果……”很久很久,他開了口,聲音略帶沙啞:“如果……”他握著她的手莫名就緊了起來,手心有汗,這是寧裴第一次覺得害怕。不怕死,隻怕不能陪她白頭……藍緋兒瞪大眸看著他,靜靜的聽著。“我說如果,有一天,我不再了,你找個好男人,嫁了吧!”“沒有如果,我會等你,沒有如果,寧裴,沒有如果!”她握緊他的雙手,睫毛眨巴眨巴就有了淚水。她將他的大手附上自己的腹部,笑著:“我會跟孩子一起等你,你不會有事的,這個世界上沒有過不去的坎兒。我會等你,一年、十年、二十年,我會一直等你,等你親自來偽盜門接我為止!”她不知道寧裴為什麼突然就變得這樣了,以前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寧裴,為什麼就一定斷定自己會有事,可本來把一切看得不那麼複雜的她,一下子就恐慌了,她總覺得寧裴的擔憂必定是有道理的,他一定遭遇了什麼。寧裴的眸一沉在沉,有些事,他不能夠告訴她。從得知姑姑要回來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注定要經曆一些浩劫。他跟墨隕之間,必須要有一個人犧牲,姑姑才肯罷休。否則,這將會是一場永無休止的戰爭。他溫柔的扯扯嘴角,想盡量用自己的笑去給她溫暖,大手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痕。寧裴瞳孔閃爍:“好好照顧我們的孩子,記得告訴他,他爸爸,很愛他!”“我會的,我一定會的!”她捂著唇,拚命的點頭。“不管發生什麼事,不管你聽到什麼,都千萬千萬不要離開偽盜門,懂嗎?”他再三叮嚀,眉心皺的很緊。藍緋兒咬緊牙關,好久好久,才重重的點點頭,聲音卻已經沙啞的不行:“好……我答應你!”寧裴將藍緋兒帶回偽盜門,他沒有下車,直接坐在車內,因為他知道,偽盜門的人對他,沒有好感。看著偽盜門大門,藍緋兒側過頭,看了看寧裴。“下去吧!”他微微一笑。“寧裴……”她握緊他的手,依依不舍。“好好在偽盜門呆著,等我回來接你!”他大手將她的手握在手心,支到自己唇邊狠狠吻了一口。濃密的睫毛緩緩睜開的那一刻,他看到藍緋兒眼裏那令人心疼的光。她咬緊牙,閉眼點點頭,兩行淚就流了下來。最後,她推開車門,下車時,不敢回頭,筆直的就衝進偽盜門。寧裴在那裏呆了好久好久,直到藍緋兒在自己眼裏徹徹底底的消失,他才讓司機把車開走。我的乖緋兒,我的小女人,沒有我,你才會過的更好。我身上背負著太多太多,還有很多事,需要我去完成,你記得快樂,記得幸福!如果當初藍緋兒早知道此次離別,將會把兩個人往後的生活分成兩個世界,她應該說什麼也不會離開他吧!直到現在,她仍然記得當時寧裴在車內的樣子。那麼的俊,那張臉,仿佛出自英國著名雕刻家的手,那雙如黑寶石一般的雙眸,清澈、深邃,那是一雙神奇的眼睛,會說話,有威嚴。他的身上,總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她不知道那是什麼香,不像花香,不像草香,隻是很好聞,她很喜歡,很迷戀!多年後,在日記裏,她對他的描述是這樣的:他就像是一個冷血的帝王,對外,他冰涼刺骨,對內,他熱情似火。他像風,抓不住;他像雲,摸不著;他像夜,猜不透!我一輩子也忘不了他那雙眼睛,時而含情、時而炙熱、時而晶瑩、時而……溫柔!她對他的記憶,永永遠遠的停留在那一刻,她記得他說過:我、愛、你!“喂,你太不夠義氣了,你收二師兄一百二,你要收我兩百?”偽盜門大院裏,一大清早就聽見老五在那裏吵。“坐車到H市車費來回五十,你讓我幫你帶的東西是一百,給我五十的跑路費,算起來兩百很對啊!”老三顯得不悅了。“可大師兄也讓你帶同樣的東西,你怎麼不收他車費?”老五不服。“我是先答應你的,當然你出車費!”老三理所當然道。“好,那我不買了,把兩百塊還我!”老五臉一沉,生了氣:“你收我五十跑路費,收二師兄二十,前前後後賺了七十。五十的車費還讓我出?以為我數學差啊?”聞言,老三說不出話了,要是退了老五兩百,那他手裏隻有二師兄的一百二,這樣算下來,他還得搭上三十塊車費。“好好好,我不幫二師兄帶了,這下你心裏平衡了吧?”老三翻著白眼道。“這還差不多,反正不能虧了我!”老五氣憤的道。站在遠處的一個紮著麻花辮的五歲小女孩看到這一幕,搖搖頭後,大搖大擺的走過來。她一把奪過老三手裏的三百二十塊,然後把那十塊錢直接給了老五,剩餘的三百一,還給了老三。“樂樂,你這是幹什麼?”看著手裏的十元,老五不明白。“那十塊,是我要退給你二師伯的!”老三道。藍樂樂雙手抱胸,對著老五一笑:“現在你隻出了一百九,相對於原來的兩百,你節省了十塊。”然後她又轉過身,看著老三:“你手裏有三百,幫二師伯和五師伯買東西花去兩百,除去五十的車費,你淨賺六十,相對於隻幫五師伯買東西在他身上獲得的五十,你多賺了十元,這樣算下來,你們不就各自有了盈利?”聞言,老三老五恍然大悟。“可……說到底,我還是虧了嘛!”老五還是有些不高興。藍樂樂撇撇嘴:“那你是願意心胸寬闊吃點虧,還是願意把那十塊也搭進去?”她笑眯眯的湊近他:“五師伯,從商業角度來看,你算是賺了十塊哦。”“要是幫二師兄和五師弟買東西,我應該賺七十的!”老三又不滿了。藍樂樂看著他:“可如果隻幫五師伯買,你就隻賺五十!”她又古靈精怪的湊近老三,小聲說:“給五師伯一點甜頭,這樣對你也有好處!”“哈哈哈,樂樂說的極對!”不知從何時看到這一幕的花子漆走過來,目光掃過老三老五:“你們啊,連樂樂一半的聰明都及不上,還怎麼配當師伯?”“大師伯!”藍樂樂看見花子漆,興奮的跑過去,花子漆身子一蹲,就將她抱了起來:“大師伯,我把你教給我的算數運用的怎麼樣?”“青出於藍勝於藍!”花子漆寵溺的看著藍樂樂笑了笑。老三老五麵麵相覷,不滿的撇撇唇:“樂樂是天生聰明,一點就通,我們又沒那本事!”“誰說的?”藍樂樂翹高嘴唇:“三師伯的跆拳道是偽盜門最棒的,樂樂還要請教你呢。五師伯融合盜墓、偷竊的技術也是堪稱一流,我好不容易才摸索出一半呢!”藍樂樂此話一出,老三老五心情大好,頓時就有了自信。花子漆看了看調皮的吐吐舌頭的小丫頭,一下子又笑了,這個小不點,不知道是體到了誰,聰明得很。“對了!”藍樂樂似乎想到了什麼,忽然道:“大師伯快放下我,我還要去六師伯房裏學語文呢,他今天給我將孔孟春秋!”“那有什麼好學的?”老五聞言道:“現在都二十一世紀了,誰還學古人思想?”“五師兄此言差矣!”說曹操曹操到,文鄒鄒的老六出現了,搖頭晃腦道:“正所謂,一葉落非天下秋,儒家學說,自古今來,凡做大事者,必須略知一二!”老三嘴角狠抽,差點就要脫下腳下的鞋往老六臉上扣,還好被老五及時攔住。藍樂樂從花子漆身上下來,就捂嘴偷笑起來。正當這群人聊得起勁,老四氣喘籲籲的從外麵跑進來:“哎喲,那個,那個叫什麼隕的,又來了!”“又來了?”老三嘴角抽的厲害:“不是吧?這六年來,他是隔三差五報到一次啊!”“正所謂……持之以恒,必將……”“我將你娘啊!”老三老四老五吹胡子瞪眼的脫下鞋就將老六一陣猛拍。藍樂樂與花子漆對視一眼,她清澈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大師伯,那個叔叔跟我老媽什麼關係啊?怎麼總是聽到你們說他來找老媽?”“故友!”花子漆微微一笑:“樂樂,你在這裏乖乖跟六師伯學習,大師兄去去就回!”“哦!”藍樂樂乖乖聽話,然後轉過身,看著地上被揍得七葷八素的老六,她似乎已經見怪不怪。翻了翻白眼,藍樂樂走過去,一把將老六扶起來:“六師伯,我們今天換個課程怎麼樣?”“正所謂,學而時習之,不亦樂乎。”老六理了理淩亂的衣服,衝著藍樂樂笑:“樂樂今日想學什麼?”老三老四老五渾身猛抽,翻著白眼,紛紛散去。藍樂樂裂開雙唇,笑得更好看:“我想聽六師伯給我講講,我媽媽的故事……”偽盜門門口。花子漆沉著俊臉,靜靜的站在離墨隕十米遠的地方。微風拂過,經曆六年,兩個男人看起來更加成熟內斂。花子漆還是一身雪白,不論是穿襯衫,還是休閑服,他都是白色。而墨隕,總喜歡黑色。“諸葛亮三顧茅廬,也不過如此!”花子漆忽然朗聲笑道。墨隕斜唇輕笑:“還是那句話,我要見她!”花子漆不屑挑眉:“還是那句話,請回吧!”“我還會再來的,直到她肯見我為止!”墨隕笑得深邃,看來這六年的磨礪,讓他更為穩重不少。或許,他成了最後的佼佼者,不管這六年來發生過什麼,他總是過得很好!花子漆挑眉涼笑,卻是看著墨隕上車的背影,不再說話。不管他來多少次,情況都一樣,因為藍緋兒……根本不在偽盜門!當年她生下孩子後就不辭而別了,所有藍樂樂打小就沒有真正見過自己的母親,不過她卻活的堅強,活的出彩。藍緋兒食言了,她沒有信守承諾在偽盜門乖乖等寧裴,她沒有答應他:不管自己聽到任何風吹草動,都不要過問。她還是聽到了不該聽到的,然後選擇拋下孩子,一個人默默離開。第二天,老二老三老四老五老六老七一起聚集到花子漆門口,看著緊閉的大門,他們知道,大師兄就在裏麵!“大師兄,你為什麼這麼做?”老五帶頭開口。“樂樂長大了……”門內的花子漆,意味深長的說了句。“可她還是個孩子,她才剛滿五歲啊!”老二急了,今天一大早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十分的震驚。老七一下子就哭起來:“每天見不到樂樂,我會很想很想她的,我舍不得她!”沒想到隔了六年之久,老七還是原來那個幼稚的樣子,一點沒變,還是那麼愛哭。“唉……都怪我!”老六搖頭歎息:“我不該將樂樂的身世告之,如若不然,她也不會執意離開偽盜門,正所謂……知子莫如父,可她的父親,卻對她一點都不了解,這也正是她所哀傷的吧!”“外麵的世界那麼凶險,大師兄不該答應樂樂的,她才那麼小,從來沒有出過偽盜門,一直像溫室裏的花朵,萬一遇到挫折,誰幫她?萬一她在外麵風餐露宿,誰疼她?”老五皺眉道,一想到藍樂樂可能會受委屈,他就忍不住想抱著老七一起哭。“樂樂比你們任何一個人都聰明,除了缺少磨練之外,她每樣都強!”門內傳出花子漆擲地有聲的話語:“你們都回去吧,事已至此,說什麼都沒用!”“算了吧,我想大師兄這麼做,肯定有他的道理,他絕對不會害樂樂的是不是?”老三勸到。“要是樂樂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我、我就離開偽盜門!”老二氣得不輕,大喝一聲離開了。其餘人也帶著一肚子怒火離開了,藍樂樂陪在他們身邊六年之久,偽盜門早已習慣有這個小丫頭存在,他們一天見不到她,渾身都覺得不舒服。這下可好,小丫頭闖蕩社會去了,往後啊,他們可真要度日如年了。藍樂樂背著花子漆為她準備好的雙肩背包,雖說她是溫室裏的花朵,可從前經常跟著三師伯出來采購偽盜門的用品,所以,聰明的她也不是什麼都不懂。臨行前,花子漆給了她三張銀行卡,然後為她畫好了寧裴家的路線,還給了一些散碎的小鈔。她要見自己的爸爸,她從小就不知道自己的爸爸媽媽長什麼樣。大師伯說,媽媽離開偽盜門的時候,把所有她的照片都燒掉了,她當時聽著很難受,不知道為什麼媽媽不要她,不知道為什麼媽媽要離開。她一直以為是不是自己不可愛,所以媽媽才不要她的?所以她拚命的學習,努力的奮進,萬事都喜歡像大師伯問為什麼,然後加上自己思考,判斷,逐漸就變得懂事起來。搭乘公交車,她跟著花子漆畫好的路線圖找了好久都沒有找到爸爸的住處。由於這幾年偽盜門很太平,所以偽盜門的人基本上就安安分分的呆在偽盜門裏,就連采購,也是老三專人複雜到另一個城市去購買。相較於這座城市的變化,他們一概不知。藍樂樂坐在熱鬧的街頭,掏出背包裏的幹糧,頂著烈日就啃起來。看來這張地圖的地理方位變了,她怕是找不到了。她感覺自己有點像小蝌蚪找媽媽,不過無論如何,找不到自己的父母,她是說什麼也不會回去的。“小妹妹,一個人呢?”正當她啃著幹糧時,一個年約二十幾歲的年輕人靠過來。藍樂樂抬頭,大眼睛一片澄澈:“請問你有什麼事嗎?”年輕人一笑,將手中的黑森林蛋糕遞給她:“給,這個給你吃,別吃那個餅了,看起來不好吃!”藍樂樂笑了笑,紮著麻花辮子就搖搖頭:“謝謝,我不要,我就吃這個,這個好吃,其他的我吃不慣!”這些年,七師伯給她的印象雖然總是哭哭啼啼,但也是因為老七存在的原因,藍樂樂的性格才不會像第二個藍緋兒,她不是大大咧咧,她也沒有男孩子性格,隻是一個乖巧的小丫頭。“你嚐嚐嘛,我這個真的好吃!”男子說道,就將蛋糕往藍樂樂懷裏塞。她也沒有太過拒絕,一把就將蛋糕拿在手裏,然後站起來,仰頭看著對她來說高大的男子,笑起來:“我六師伯說過,無功不受祿,我六師伯還說,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你有什麼目的呢?”聞言,男子隨聲笑起來,俯下身,抬了抬藍樂樂的下巴:“真是個有意思的小家夥,告訴哥哥,你七師伯是誰?”藍樂樂笑了笑:“我六師伯就是老六!”說完,她跨上自己的雙肩背包,衝著男子揮揮手:“哥哥再見!”“丫頭,你不是說無功不受祿嗎?”男子見狀,喚住她。藍樂樂回過頭,衝著他笑得一臉燦爛:“我告訴了你我七師伯是誰,所以我們現在互不相欠。你如果還有事,就必須再給我些好處,但我選擇不接受,拜拜!”她燦爛的衝著男子揮揮手,然後調頭就跑進人群了,經過拐歪處時,她將蛋糕一把扔進垃圾桶。大師伯說過,出來萬事要小心,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誰知,她剛走沒多久,就被一輛車攔住,車門緩緩落下來,藍樂樂一看才發現,這不是剛才那個男人麼?“小妹妹,你別怕,我沒有惡意。”他衝著她笑了笑。藍樂樂搖搖頭:“我不怕。”她確實不怕,她雖小,可滿肚子智慧,渾身功夫,這也是為什麼花子漆放心讓她獨自出來闖蕩的原因。男子下車,將一條很漂亮的項鏈遞給她:“這個送給你,算是另一種報酬!”藍樂樂看了看他手裏那條價格不菲的項鏈,抬頭問:“這是哪種報酬?”聞言,男子從車內拿出一些資料,連著自己的身份證一塊兒交給她。“我隻是覺得你的外型很符合我們公司今年夏季推出的兒童服飾,不論是你的長相,還是可愛程度,都很符合做我們的代言人!”藍樂樂仔細的翻著男子給的資料,那資料不假,憑她在偽盜門跟五師伯學習的偷盜和辨認真偽技術,她知道,身份證和合同都是真的。這應該會對她初入社會有所幫助。“好吧,我答應了。”她衝著男子笑了笑,男子瞳光一亮,小孩子就是小孩子,這麼容易就答應了,還好他不是壞人,要是真遇上其他人,她不就慘了?“不過我不會簽約的,因為我還小,法律知識也略知,我簽約不起作用!”她聳聳肩。“沒關係,你可以讓你父母代簽!”“我沒有父母,算是孤兒。”她輕鬆的笑起來。男子一愣,因為他在她眼裏看到了從別的孩子身上看不到的東西,那是倔強,與堅強。“那你是哪間孤兒院的?可以找你的監護人簽。”“孤兒不一樣要生活在孤兒院吧!”藍樂樂說著,自顧自的上了男子的車:“快點走吧,簽約的事往後再說,反正對你們來說,我隻要聽話就行。”男子是徹底被藍樂樂這麼小的孩子震驚到了。“坐前麵吧,你坐後麵幹嘛?”駕駛室的男子回頭看了看她。“我就坐你後麵!”她笑著道:“副駕駛是最危險的位置,遇到車禍,人的本能反應是自保,所以在你後麵,我會更安全!”說完,她往中間挪了挪,其實中間的位置才是第一安全位!男子一邊笑,一邊發動引擎:“這些都是誰教你的?”“大師伯!”她道。“你師伯可真多,有幾個?”“讓我回答問題需要在給好處!”“嗪……真是個難搞又可愛的小鬼!”“總裁,人我找到了,你看看,保準滿意!”男子將藍樂樂帶到一間偌大的辦公室內,一進門,他就對著麵前長相俊朗的三十多歲中年男子恭敬道。“你先下去吧!”夏引權衝著男子揮揮手,男子便乖乖退了出去。辦公室裏,一下子就隻剩藍樂樂和他兩人了。他淡淡的看了看眼前長得極為像洋娃娃的藍樂樂,總覺得這個小娃娃在哪裏見過,但一時又想不起來。“叫什麼名字?”他忽的笑起來。“藍樂樂!”她也顯得很友善,並沒有半點害怕的意思。“李洋已經把事情跟你談好了?”夏引權又道。藍樂樂點點:“談好了,我覺得沒什麼不可以。”夏引權溫柔一笑,越看眼前的女娃娃越覺得眼熟,但眼熟的同時,又覺得帶著點陌生。“你多大?”“五歲!”“這麼小?在哪裏上幼兒園?”“沒上過,無師自通!”夏引權一聲脆笑,光從簡單的談話中,他就覺得這個小鬼很有意思,無師自通?“能從100倒數到1嗎?”他又問,對於一般五歲的孩子來說,這也算有難度的。“你能我就能!”藍樂樂看著他,堅定的回答。夏引權笑微微的眯起眼睛:“這麼說,你的意思是,你智商跟我差不多?”藍樂樂聳聳肩,然後吐吐舌頭:“我可沒這麼說過!”他哈哈大笑,看著藍樂樂的眼裏有光:“叔叔最近遇到了難題,想聽聽看你的意見。”藍樂樂撇撇嘴:“我可以聽聽看,但不一定就有好的意見。”“叔叔遇到一個無理取鬧的女人,總是纏著叔叔,叔叔覺得很煩,給她錢她不要,給她房她也不要,非吵著鬧著要嫁給我,可叔叔不喜歡她!”“我拒絕回答這類問題!”“為什麼?”夏引權饒有興致的看著她。“有三個原因!”她伸出自己的三個小指頭:“第一:少兒不宜!第二:嚴重偏題今天的主題!第三:清官難斷家務事!”“哈哈!”夏引權徹底被藍樂樂逗笑了:“我今天算是遇到一個百年難遇的小娃娃,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藍樂樂翻著白眼,她來這裏,可不是看這個總裁傻笑的。“我什麼時候可以開始工作?”她問道。“明天吧!”夏引權收攏笑,看著她。“給吃給住嗎?”“給!”他點點頭。“住哪裏?”她又問。“你想住哪裏?”他不自覺又笑起來。藍樂樂歪著腦袋思索了半響,清澈的大眼睛一亮,怔怔的看著夏引權:“住你家可以嗎?”夏引權噗哧一笑,點點頭:“可以,隨時歡迎!”“好,那現在就帶我去吧!”她高興的裂開唇,然後又問:“對了,我剛才進來的時候看見你公司很大的招牌‘寧氏集團’,所以你姓寧嗎?”六師伯告訴過她,她爸爸就姓寧,叫寧裴,好像就是寧氏集團的總裁?所以藍樂樂剛進公司時,看到那個招牌很震驚,她覺得,這應該就是她要找的地方吧?莫非真像六師伯教的那句話一樣: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夏引權深深的看著她:“姓不姓寧,又有什麼關係嗎?”藍樂樂搖搖頭,“沒有關係!”他從辦公座椅上站起來,走到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