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請大伯母,母親安。”聽了大夫人顧氏的話,安昕玥才斂了臉色給大夫人顧氏和李氏行了一禮。可袖籠下的指甲掐著指腹掐出了印兒。
“聽了人話才行禮,再過兩年便該議親了,若性子任然這般不沉穩,且不說到了婆家惹得婆家不開心就說議親的,有哪個人家會訂你。你姨娘竟這般糊塗,改日得讓毓嫣立立規矩了。”大夫人顧氏說話就是如此的直白,卻說得事事在理。
“昕玥記下了。”安昕玥福了福禮,心下咬牙切齒,我好歹是侯府三小姐,待我成了世子妃,看我怎麼好好教訓你。
“小姐,戚嬤嬤還……”念露瞧著自家小姐,想著戚嬤嬤還被押在柴房。“念露,越發沒規矩了。該罰。”安錦辭當即將念露一頓嗬斥。
“大伯母,母親,也難怪這念露這丫頭嘴快,錦辭瞧著戚嬤嬤不在,原先想著是去膳房領了吃食,可等了許久都不見戚嬤嬤。這可如何是好,戚嬤嬤母親也是知道的,不會亂跑的,這忽的人不見了。”安錦辭這話說的極其周圓,沒提及安昕玥。
“辭姐兒別急,我瞧著念露丫頭像是知曉戚嬤嬤在哪兒。你便讓念露說罷。”大夫人顧氏知曉戚嬤嬤的,李氏剛來那會兒,戚嬤嬤還是李氏帶來的二等丫鬟,應著戚嬤嬤衷心,難得的好婢子。便提了一等丫鬟,等安錦辭出生後,又被指去了安錦辭的嬤嬤。
“回大夫人,夫人,今早兒,戚嬤嬤、樂楓和我侯在小姐房前,不一會兒,三小姐便來了,硬是要進小姐房,小姐身子骨弱,戚嬤嬤顧著小姐不讓三小姐進,結果的,被三小姐身旁的曉鵑給甩了一巴掌,三小姐更是把戚嬤嬤關進了柴房。”念露平常就是個聒噪地,說起話來更是麻溜。
“反了,真是要反了,我還不知道侯府什麼時候嫡出身邊的嬤嬤輪到一個二等丫鬟甩耳刮子了,京城哪家人家的庶出爬到嫡出的頭上了。當我這侯爺夫人虛設的嘛。”大夫人顧氏當即拍案怒喝。
“玥姐兒,這事你怎麼說。”李氏是個溫婉的,所以才讓吳氏在她前頭誕下孩子。
“母親,這事兒冤枉啊,是那戚嬤嬤先頂撞我在先,所以我一怒之下將她關進柴房。”安昕玥知曉現在自己說什麼都沒用,隻得一口咬死戚嬤嬤頂撞自己,才能等父親回來處理這事兒。
“流芸,你去問問當時錦華苑門前的丫鬟,當時是怎麼個回事。”過了盞茶的時間,流芸便帶著一名翠色丫鬟來了,這便是當日值在錦華苑前的丫鬟。
“稟大夫人,當時三小姐進了錦華苑,要進四小姐房,戚嬤嬤顧著四小姐未讓三小姐進,三小姐身旁的曉鵑扇了戚嬤嬤一耳光子,三小姐更是把戚嬤嬤給關了起來。此後約莫半個時辰,四小姐更是帶著三小姐來了春暉苑。”流芸便將所有的事給說了一遍。
“胡說,四妹妹身體明明好了,窩在房裏不好,我才要進錦華苑的,你個丫鬟,說話不分是非,收了何人的好處!小心叫人牙子收了你。”安昕玥騰的一下站起來,指著翠色丫鬟。
“玥姐兒,當值丫鬟都是我親自教得,說話可得當心些。”大夫人顧氏當年親自挑選了近百的下人,最後隻餘下一半,便撥到每個苑前一個,每日便輪流值守。
“罷了,繡燕你去柴房接戚嬤嬤回來。這事兒便罷了,玥姐兒,便罰你將《女則》抄錄百遍,何時抄完何時再出苑子。宇哥兒應該也快從學堂回來了,嘉文我便先回去了,改日再來瞧你。”嘉文是李氏的閨名,大夫人顧氏不想和安昕玥糾纏下去,到時候三房的人又得鬧個雞飛狗跳,便先辭了李氏回杏暉苑。
安昕玥瞧著大夫人撂下的話便知無所指望了,自個兒父親那脾性,就算再寵自個兒姨娘也不會對大房的人說些什麼。便問了安出春暉苑了。
安錦辭知曉自個兒母親身體不好,前世母親便是在明年走得,自個兒得好好想著法子讓母親熬過明年。便也說了幾句體己的話就離開了。
安昕玥等在春暉苑苑前不遠,並沒有遠去,等著安錦辭,瞧著安錦辭出了春暉苑忙上前去。
“四妹妹好威風,姐姐都甘拜下風。”安昕玥酸言酸語的說著。“姐姐這是什麼話,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句話想來姐姐也是聽說過的。”說著安錦辭便帶著人揚長而去。
經此一事,整個虞淮候府便都知曉三小姐因攪著嫡女休養被罰了。
消息傳到錦華苑,安錦辭隻是笑笑,如今便是打響她與安昕玥的第一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