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候,四下寂寥,城市的繁華被夜幕侵襲,隻餘下主幹道上的路燈苦苦支撐。
“25、26,白馬路,27號。大哥,到了,就是前麵這家。”
此時,東江舊城區的小巷口卻傳來低語聲。
破舊狹窄的小巷子,連路燈都沒有,2個黑影正借著路口散射的微光,提著重物,畏畏縮縮的往前挪,直到一棟破舊小門樓前,門樓後是棟帶小院的的磚混結構2層小樓。
“大哥,這次又是潑油漆?要不要寫幾個大字啊。”2個黑影停在門樓前,其中的小個子殷勤的提起油桶,低聲問旁邊的高個大漢。
“嘿,沒出息。這次咱們幹點大的,老前輩們殺人放火受招安。咱們也在剛哥麵前露露臉,這可是難得的機會。”
高個大漢鄙視的拍了拍小個子腦袋,順便還顯擺了下剛剛學會的台詞,也不管合適不合適。
“大……大哥,真的要殺……殺人放火啊,這可是要……要吃槍子的。咱們還是潑完油漆就跑吧!”小個子顯然沒有大哥的“豪氣”,嚇著了。
“這怎麼行,剛哥親自交代了。我估計著吧,這家人得罪了大人物,前天剛哥讓人打折了這家男主人的腿,今天又讓我們來放火。你說我們就這樣回去,剛哥肯定不高興。”
高個漢子不打算退縮,接過油桶,順手掀開蓋子,濃重的汽油味揮發出來。
“大哥,放火會死人的,這成片的舊房子,真燒起來可不得了,到時就是驚天大案,我們肯定吃槍子啊。”小個子拉住正準備上前翻牆的高個大漢,苦苦勸道。
高個漢子停駐凝思,緩緩道:“嗯,你說的也對。我們盜亦有道,可不能幹傷天害理的事。”仿佛自個做的是俠盜行徑,全然忘了剛剛還在叫嚷著殺人放火受招安。
“哎,這都什麼世道啊,你說咋混個黑社會還這麼辛苦啊!放火吧,傷天害理,不放吧,傷你傷我啊”高個漢子看上去苦惱不已。
小個子感同身受,心中想著這次做完了,想個理由脫身為妙,這樣下去難保不吃槍子啊。“大哥,我琢磨著吧,剛哥肯定也是做做樣子,不然這事能交給我兩幹?要不這樣吧,我們把這門給燒了,這樣既不傷天害理,又能給剛哥個交代。”
小個子四周打量下,發現小門樓的木門是個不錯的目標,四周包著磚,後麵是個小院子,著火了也燒不到旁邊去。
“嘿,這個主意不錯,這腦子沒白長。”高個漢子又拍下小個子腦袋。
轉頭吩咐道:“你看著點,我上去潑點油,好著火。”
邊說邊提著油桶上去,估摸著怎麼倒比較合適,千萬別引燃旁邊的房子。
小個子小心的四下打量下,正準備上前幫忙,突然發覺頭頂似乎變亮堂了,下意識的抬頭望去,卻是呆了,手指著天空,口中哆哆嗦嗦的。
“大大……大大,大哥”
高個漢子人在門樓下,看不到天空,打趣道:“說話都不利索,你小子不是發羊癲瘋了吧。”
看向小個子,發現好像不是開玩笑。走幾步,望向天空。
“這……這……”
手中的油桶的倒在地上,汽油肆意流淌,高個漢子也渾然味覺。
凝固的身影,倒下的油桶,昏暗的夜色,破舊的門樓,四下無聲。
…………
小樓二樓,靠院子的臥室中。
“當時而動,如雷如塌,出乎爾而疾如閃電。……洵乎若水之就下,沛然而莫之能禦,若火之內攻,發之而不及掩耳。”
床上少年似乎夢中呢喃,身上真元轉動,周身竟散發迷蒙光暈,胸口的玉佩更是一縷亮光直射天花板,綠瑩瑩的耀眼,照著周邊的臥室如夢似幻。
賈鈺隻覺得身上重若千金,壓得自個喘不過氣來。使勁掙紮,卻如在網中,越掙紮越緊。
“啊!”賈鈺一陣大叫,從床上坐起,周邊光華自斂。除了感覺渾身黏糊糊的難受,卻是全身舒暢,精力滿溢,再無壓迫感,恨不得長嘯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