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柯是很少表達怒氣的,即便是有事情,也從來不會這麼明顯的表達出來。不是插科打諢就是搞得人仰馬翻的,他那種大大咧咧的性子,實在是有點……不拘一格。
可是現在,回暖覺得壓力好大,不明白他怎麼突然帶著神秘的消息又神秘的不說了。
“我知道,你們對我的行為很不理解,包括我的家裏人。”終於沉不住氣,回暖自己先說了,一雙瞳眸緊盯著葉柯,想要看出些什麼來。
咕咚咕咚幾大口水喝光了,葉柯啪的一下丟了杯子,隻說了一句話,“中院A棟14號樓,他才住進去的,昏昏沉沉的隻記得你的名字。”
這段時間以來沒命的奔波忙碌,拿著一幫下屬發脾氣,差一點跟慕振華鬧翻了臉,慕誠西的一舉一動讓葉柯看在眼裏,這才不得已找到了她。
雖然不知道他們兩人之間到底怎麼了,可是如今的模樣實在是讓他這個小弟也覺得日子難過。
回暖驚詫的長大了嘴巴,腦子裏嗡的一聲像,隻聽到葉柯說‘你還不去’,之後就瘋了似的往外跑。
打車來不及了,好在葉柯的車沒有取下鑰匙,回暖憑借自己三腳貓的功夫開車離開了,一股燃油的煙熏消失在街道盡頭。咖啡廳大門口的葉柯無奈的笑笑,點著一根煙看著麵前空蕩蕩的街道,喃喃自語的道,“女人!”
不遠處的地方,樹蔭下的葉頌陰沉著臉看著麵前的弟弟。他並沒有下車,也沒有去說話,而是默默地坐在車裏,從一開始跟蹤他,到現在這幅模樣,她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裏,心也一點一點的下沉。
撥通手機,對著一個特殊符號的人說了一句,“按原計劃進行,要快!”
對方沒有說什麼,似乎兩人早就約定好了的,電話掛斷,隻剩下黑夜中無數人不可道破的心思。
一路踩著油門走,幸好沒有交警來盤查,回暖看到反光鏡裏麵的自己是如此的臉色慘白,失了血色。
狂奔而去的地方,直接到了中院A棟的病房。
“哐”的一聲,房間的門被破開,回暖慌亂的闖入空蕩的房間,眼睛裏隻容得下一個人。
“大少奶奶——”李夫人拿著毛巾走過來,原本有些怨氣的臉上看到少奶奶的驚慌失措,也沒有說什麼了,沉默的招呼大家離開。
回暖有些顫抖的手緩緩伸向他,一臉慘白沒有血色,臉頰瘦了很多,濃厚的很眼圈上疲憊的樣子看著就讓人心疼。
“城西?”濕了眼眶的她怎麼也控製不住的掉了熱淚,顫抖的手指摩挲他的臉頰,心疼的感覺如同針紮一般難受。
睡著的男人緩緩清醒,手臂上的針管還在輸送點滴,回暖看著他的模樣猛地撲倒在他的身上,痛哭不已。
“嗚嗚嗚——我錯了,我不該冷落你,我錯了——嗚嗚嗚——”
“好吵。”慕誠西冷冷的睜開眼睛,看著麵前的女人,並沒有狂喜和興奮,取而代之的是冷漠疏離,那樣的眼神刺激了抬頭看他的回暖,怔愣當場。
“城西——我——”結巴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他一臉嫌棄的樣子,刺傷了她。
病房裏很安靜,安靜的沒有一點動靜,兩個人默默地注視著,不確定的感情在彼此之間流轉,仿佛回暖的舉動真的傷到了他,不理不睬的態度讓人捉摸不透。
終於,他打破了平靜,看著麵前的女人,冷冷的揮開手,“你來幹什麼?”
回暖被他會開,張大了嘴卻說不出一句話來,可憐巴巴的看著他冷漠的對待自己,心跌入穀底。
“城西,你怎麼會這樣?”這樣的境遇讓她很不理解,拉著他的手緊緊的道,“我錯了,我錯了還不成嗎?我給你的信——啊!”
碰的一聲,手背打在床頭的聲音,通紅的手讓她感受到男人的怒氣。慕誠西一張臉鐵青的看著他,滿臉厭惡的道,“錯了?你錯在哪兒了?我討好你,你要什麼給什麼,現在呢,看到我這樣你就說你錯了?”
憤怒,埋怨,還有不甘心和屈辱。身為男人的自尊,讓他放不下這個身段來跟她說話,但是心卻已經難受的滴血。他慕誠西做過什麼值得她丟開,她想要的他情願給她取來,可如今卻讓自己活得這麼痛苦,讓他情何以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