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十分,李晨語一身黑衣手裏提著一個食盒,與趙半瞎一齊來到棺材鋪的後門,還沒靠近,遁蹤鈴就響了起來。
“晨兒,”趙半瞎早就對李晨語的名字改了口,說是以後叫她李晨兒,這樣不算改名字,大家叫著也方便。
聽到遁蹤鈴響心裏就發緊,趙半瞎停下腳步,扭頭看向麵無表情的小人兒,“你在這裏等等吧?我自己進去就是了。”
李晨語麵無表情的癱這一張小臉兒,“快去快回。”
趙半瞎急急朝門邊走,不放心的回頭看了一眼,才敲門叫人。
輕輕響了幾聲,門就應聲而開了。
“是趙先生啊!東西都備好了,您來看看。”店家熟門熟路的招呼著半夜前來的人。
趙半瞎隨店家進門,不大的門就哐的一聲關上了。
胡同角落裏,李晨語靜靜站著,遁蹤鈴也安靜了下來。
萬籟俱寂的夜空下,冷風從胡同裏嗚嗚而過,吹動烏黑的秀發,輕輕拂過麵頰,李晨語抬頭,望向夜空中的繁星點點,還有那一輪彎月懸掛。
星子很亮,一閃一閃的,她漸漸看的癡迷,仿佛墜進無盡的星空中。
嘶——
一口被倒抽回去,騰騰騰的連連後退。有人拍著胸脯驚呼:“這這這……怎的立了個人,這大半夜的,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或不是明晃晃的影子就在地上,他定要鬼叫出聲了,那可就丟人了。
“嘶,你快讓開,踩到我了,我的腳啊。”
失神的李晨語瞬間回歸,眸子一轉,就見一步之遙外站了兩個人男人,其中一個還在拍胸脯念叨著被嚇死了,另呼痛的人手裏提著的燈籠被風吹的忽明忽暗。
“你這人,怎的站在這裏嚇人?”被嚇到的人,不滿的喝問。
被踩了腳的人,提著燈籠朝李晨語照過來。“你一個小孩子,怎麼這麼大的膽子?大半夜的你不聲不響的站到這裏要把人嚇壞了。”
她幹什麼了?不就在路邊站了會兒嗎!招誰惹誰了?就吃這麼一通埋怨。
“這是你家地方?”李晨語毫不客氣的懟回去,“膽子小的大半夜就不要出門,省的遇見人了就嚇得要命。”
這二人對她不客氣,她自然更加的不客氣,她招誰惹誰了,八百年不出趟門,剛出來就被人嗬斥,她可不是受氣的人。
“你……你嚇到人了你還有理了。”氣性大的男子立馬瞪圓了眼睛,一手指著她,搗蒜似的點動。
幾人的說話聲引來狗吠,附近人家的狗都叫了起來,頓時就熱鬧起來。
“哎,勝嶼莫氣,”提燈籠的男子拽了拽名叫勝嶼的人,皺著眉頭看向李晨語,“你這孩子趕緊回家去,不要在站在這裏了。”
又拉著勝嶼朝胡同裏走,“走吧,走吧,時辰不早了。”
“哼,”勝嶼冷哼一聲,一甩袖子抬腳走了,甩出一句:“晦氣。”
晦氣,你全家都晦氣。李晨語狠瞪了那二人的背影一眼,沒好氣的出了一口粗氣。
她應該不理那兩人才對,憑白生了一回氣。
趙半瞎提著東西出了門,就遇見兩個麵色不愉的人。與人走碰頭了,就點了示意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