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升沒有過多地打擾縣令一家,在把縣令大人埋到縣衙門口前挖好的洞裏之後,留下一個腦袋露出地麵,剩下的都填上土,嘴裏再塞上他不知道哪天穿上的黑襪子,縣令大人就兩眼一翻,昏死了過去。
不隻是縣令大人享受到了強盜們的關愛,整個縣城裏麵,凡是院子超過一個八口之家(父母、兩個孩子、夫妻雙方父母)應該有的大小,且裝飾華麗的屋子的主人們都受到了跟縣令大人同等級的照顧,男孩子沒有被殺死,聚集起來作為人質丟到馬車裏,成年男子除了家主大人不得不享受地獄單程車免費接送以外,其他的都被白雲升逼迫加入了黑木崖,他們自家的家主就是被他們在各自的家人麵前宰掉的,隻能跟黑木崖的山賊們一條路走到黑。
白雲升刻意殺死、帶走所有男性而留下所有女眷,為的就是讓這些女人因為爭奪家產而鬧矛盾,等她們商量好了,白雲升等人應該也已經離開淵國了。
如果能夠像殺神白起一樣,把一國的男女比例弄到嚴重失調,那秦國這次就算輸掉了戰爭,也可以得到至少上百年的和平,起碼淵國是不敢再來了。
天亮了,白雲升等人的所作所為也已經被縣城的平民們知道了。因為白雲升表明隻是過路,並且把得到的大部分糧食都發放給平民,自己隻留下一個月的量,銀錢基本上沒留下(因為太重,影響隊伍行進速度),平民們都沒有鬧事的。白雲升刻意留下了許多的錢糧交給這裏的乞丐,表示不願意跟丐幫交惡,這裏的乞丐欣然收下。
最初的一個月,因為黑木崖的隊伍行進迅速,又對百姓秋毫不犯,當然最大的原因還是因為太久沒有戰事在淵國內地發生,淵國的大部分官員都還不知道白雲升已經“起-義”了,仍舊照常吃喝玩樂。直到白雲升攻破了第十七座城,手下聚集起了四千多“老爺兵”(富家大戶的老爺們),一千多“童子軍”,白雲升才遇到了第一個有組織的“抵抗隊伍”,而且還不是淵國朝廷的正規軍,而是民間的義士。
雙方軍陣之間,望著前方不遠處擋住自己去路的三千左右衣衫襤褸的“軍隊”,白雲升心中百感交集。
而麵前的人則一臉的沉痛:“洪七兄弟!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兄弟!想不到你居然會有這種想法,妄圖推翻一個延續了數百年的朝廷!”
白雲升麵帶微笑,看上去很是輕鬆,“蘇幫主,你不是也跟淵國朝廷有仇怨嗎?為什麼這次朝廷都還沒有動靜,你卻急著趕來了?”
“跟我有怨的是當今皇帝,不是淵國!我痛恨現在統治著淵國的朝廷,但是我深愛著我的國家!你挑起戰爭,無數人將流離失所,受苦難最嚴重的,還是最底層的平民百姓!那些官員們根本不會有任何損失,因為戰後他們會從百姓身上奪回來!所以為了天下百姓不會因為你的野心而受苦,我必將阻止你!”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又要說得如此大聲呢?是因為你其實知道,我所做的,正是你想做卻沒有做成的!你也想懲罰那些貪官!你想除去昏君!你不去做隻是因為你心中的道德要求你保持沉默,但是你可知道,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你們願意做這樣的恭順良民,一代代的,你們的子孫就會成為失去自己思想的可憐蟲!你們的後人,將永生永世不得解脫!”
“夠了!”蘇燦怒喝一聲,連白雲升都有些耳鳴,“你是秦人,我是淵人,多說無益,來戰吧!就你我兩人,勝者生,敗者死!”
“你對你的手下們真好呢!也好,我早就想知道你我之間的差距有多少了,既然你想做烈士,我成全你!”
白雲升將小猴子丟到一邊,命令它不許插手,然後隨意一拳打出作為試探,蘇燦伸手接下,而後手在白雲升眼前一晃,白雲升感覺自己的腦袋好像普通人轉了幾十圈之後一樣暈乎乎的,看東西都有些飄忽不定。
“咦?”蘇燦見白雲升隻是失神片刻,幾乎立馬就恢複了,也有些驚訝,“再來!”
一掌揮來,白雲升這次好像進入了一個奇怪的世界。
從小生活在【萬禦城】的一家官宅裏,父親是淵國的兵部尚書,因為貪贓枉法,吃空餉,侵吞士兵的物資補助,家裏十分的奢華,“自己”從小就跟著老爹學壞,十二歲就逛青樓,從來都不讀書,十五歲了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隻知道吃喝嫖賭,唯一的作用就是傳下蘇察哈爾家九代單傳的血脈。
直到“自己”二十歲整,那一天,“自己”串通管家胡亂畫了幾個圖案就說是“自己”的名字,因為老爹也不識字,還很高興地誇獎了“我”,“我”拿著錢去逛青-樓,遇到一個老乞丐,肥肥胖胖的,一點兒不像真正的乞丐,那時的“我”還很天真,想到從別人那裏聽來的什麼人幫助了不知道哪個落難的貴人或者是遊戲人間的高人,後來得到奇遇,從此一飛衝天,飛黃騰達,於是我請老乞丐吃飯、喝酒、洗澡、逛窯-子,整整伺候了對方一個月,結果最後老乞丐還是老乞丐!“自己”沒有因為老乞丐騙了自己而把他怎麼樣,而是讓下人們送他走了,臨走還送了他一些銀兩,老實說那次還真是“自己”難得的一次發善心,若是以前,早就把他剁碎喂狗了!“自己”記下了這次經曆,告訴“自己”以後不要再被人騙了,“自己”隻是紈絝了一點,又不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