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從前,他做什麼,她除了恨他之外,根本沒有感覺,而現在,她的恨,混合了太多無法控製和估計的成分,太複雜。
她以為一切都是自己的算計之中,或者掌控裏麵,原來不是的,很多事情根本不在預料之中。
沒錯,例如愛情。
例如,他為她所做的一切。
莫妮卡端了一杯咖啡過來,甜笑:“歐先生,你的咖啡。”
歐哲瀚這才抽空抬眼,咖啡的香味鑽進他的鼻子裏麵,他的視線移向懶洋洋不願意動的林詩婕。
幽黑的眼神有一種與生俱來的氣勢,林詩婕的表情一僵,無奈地直起腰,接過莫妮卡的咖啡,幹笑:“莫妮卡,謝謝你的咖啡。”
在林詩婕接過咖啡的同時,看見莫妮卡的眸底閃過一抹異芒,她愣了一下,以為自己看錯了,怎麼覺得那個眼神有些凶狠,但是莫妮卡的笑容卻是依然很甜,看不出任何的異樣。
喝了一口,很香,但是很甜,莫妮卡應該不太清楚他的口味。
難怪歐哲瀚不喝,他的口味和她差不多,同樣不喜歡太甜的咖啡,因此,隻有她才能調得出他喜歡的味道。
他剛剛的那個眼神,分明就是提醒她另外衝一杯咖啡給他。
林詩婕反正也想喝杯咖啡,莫妮卡這一杯,確實是很難下咽,放下咖啡,然後站起來去廚房準備咖啡。
莫妮卡有些失望地看著歐哲瀚。
林詩婕轉過身,正好看見她那失望得目光,不由得有些同情,這個莫妮卡一定是當歐哲瀚像天神那樣崇拜,不然的話,也不會一直說他有多好有多好。
她那麼崇拜歐哲瀚,他卻連喝都不喝,還將咖啡給了林詩婕,莫妮卡不失望才怪。
“莫妮卡,你過來,我教你泡咖啡。”
莫妮卡依依不舍地再看了歐哲瀚一眼,然後才遲疑著跟上林詩婕。
廚房裏,莫妮卡悶悶不樂的樣子還是被林詩婕看出來了,她還是在意咖啡被自己喝了吧,於是微笑:“歐哲瀚不喜歡太甜的咖啡。”
“太甜?”莫妮卡疑惑地眨了眨眼眸,表情很可愛。
林詩婕笑了,用葡萄牙語複重一次,莫妮卡這才明白。
其實,歐哲瀚以前一年裏隻有一個月時間在國外的別墅,莫妮卡其實一點都不了解這個男人,她以為他幫了她們母女的忙,就當他是神一樣,覺得他是天底下最好的好人。
若有時間給她了解深入一些,一定會像自己那樣,對他避之不及。
林詩婕給她演示著泡咖啡的過程,歐哲瀚從來都不喜歡熟的咖啡豆,因此在哪裏都會有烘培機,新鮮烘出來的咖啡豆,然後磨成粉,再泡成咖啡,他的口味又特別挑剔,太多的奶和糖都會嫌棄。
於是,林詩婕告訴莫妮卡,隻要放一小勺的牛奶和一塊加四分之一的糖,這樣的味道就剛剛好,絕對能讓他愛不釋手。
莫妮卡充滿期待的眼神望著她:“先生真的喜歡這一杯?”
林詩婕微笑,“你端過去就知道了。”她順便還替自己泡了一杯,兩人一人一杯端過去。
這一次,歐哲瀚聞到了咖啡恰到好處的氛香,這才接過來,優雅地喝完。
莫妮卡喜不自勝,對林詩婕浮起一個極燦爛的笑容,這才將她剛剛泡的咖啡端走。
林詩婕忍不住笑了,對自己泡的咖啡非常滿意,喝完了之後,依然感到倦意,今晚發生的事情確實太多,從來沒有那麼樣激烈過,樓梯摔下來的痛還隱隱存在著,她忍不住用力按了按作痛的部位。
歐哲瀚正好看見她坐立不安的樣子,極俊的臉上浮起柔和的神情:“你怎麼了?哪裏不舒服?”
“呃……”林詩婕發現他幽黑的目光盯著自己,臉一熱,“沒有。”
“受傷了?是不是撞傷了哪裏?剛才為什麼不說?”他放下手提電腦,坐在她的身邊,發現她一直按著腰:“撞到了腰?”
一邊說著,伸手按著她按的位置:“這裏?”
林詩婕輕哼一聲,有些酸痛,卻不是很嚴重:“不是撞傷,剛剛我從樓梯滾下來,估計傷到腰了。”
歐哲瀚皺眉:“你滾下樓梯?什麼時候的事?”本來柔和的表情陡然微冷,仿佛遇上什麼嚴重的事。
林詩婕懊惱,她向莫妮卡保證不說這事的,結果不小心還是說出來:“我是不小心摔的,你別用那樣的眼神看著我,真的是我不小心摔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