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政睿宸依舊默不吱聲,鷹隼般銳利深邃的黑眸,透著窗口盯著子夜的星空,專注中透著成熟男人特有的性感與權威,深邃的線條每一處都透著高高在上的王者之勢,冷傲不羈的黑眸透著深不可測的光。
德妃看著兒子這副漠然的表情,他現在唯一做的事情就是一直尋找那個已經消失了的女人,好像其它所有的事情都與他無關似的,這也令這位做母親的快要失去耐性。
“宸兒,國不可一日無君,你是皇上,不能就這樣渾渾噩噩的混日子……”德妃將懷中的依兒交給雨珠,示意她將孩子先抱走,她必須得好好和兒子談談,若再這樣下去,她那引以為傲的兒子就快要毀了。
“不管你是否願意,哀家也要為你選秀納妃,等你有了其他女人,自然就會忘了她。”
“除了清歌,朕誰也不要。”崇政睿宸低沉沙嘎的嗓音,透著濃濃的不悅。
“那哀家就給你找長得像她的,隻要你喜歡,要什麼樣的都成……”
太後娘娘丟下最後一句,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琉璃宮,隻至她走後,玄關處探出一顆小腦袋,正是鬼靈精怪的小墨,他輕手輕腳的走到崇政睿宸身旁,企圖偷襲他,卻被崇政睿宸敏銳的一個擒龍爪,一下子便將他揪了出來。
“皇帝爹爹,你總算回來了,小墨想死你了……”小墨下一瞬間便撲進了崇政睿宸的懷中,竟委屈的撇了撇嘴:“為什麼娘親還不回來?她不要小墨和皇帝爹爹了麼?還是……真的像皇奶奶說的那樣……她已經死了??”
說到最後,小墨竟然失聲的嚎啕大哭了起來,近兩年來,崇政睿宸還是頭一回見這孩子哭,這也是近兩年來小墨第一次撲進他的懷中,崇政睿宸這一刻眼眶也濕潤了,他緊緊的將兒子擁入懷中,抱著他,在他耳邊低沉道:“小墨,娘親一定會回來的,她舍不得小墨,也舍不得皇帝爹爹,她一定會回來的。”
“真的嗎?”小墨滿是淚痕的小臉輕仰,一瞬不瞬的盯著崇政睿宸的鷹眸。
崇政睿宸認真的看著他,重重的點點頭:“君無戲言,皇帝爹爹當然不會騙小墨。”
小墨聽到他的這句話,瞬間破涕為笑,頑皮的將臉上的淚水鼻涕全都擦在崇政睿宸華貴的錦袍上,崇政睿宸也笑了,將兒子摟得更緊了些。
上官清歌剛回到京城,便發現京城裏四處貼滿了告示的畫像,細一看大吃一驚,那畫像竟是她的模樣,再一看旁邊的告示,就更為吃驚了。
這是宮裏發出來的告示,全國上下選秀納妃,隻要是長得與先皇後上官清歌容貌相似的女子皆可參選,不論身家、地位,隻要容貌相似便有機會入宮。
上官清歌怔了怔,選秀?納妃?好你個崇政睿宸,才半年的功夫就耐不住寂寞了?
不過,她再轉念一想,或許這事兒也怨不得他,之前她留下的書信上,不是還讓他三個月後便可以再覓良人嗎?現在好歹已經隔了半年,似乎他也已經算得上矜持了。
再看看這公告上寫得字,上官清歌眸底劃過一抹狡黠,既然隻有長得像就能參選,那她是不是也可以去湊個熱鬧,順便調戲一下自己的夫君,這個應該不算過份吧?!
雖然現在戴著的這副人皮麵具,讓上官清歌看上去完全變了一個人,可是……那雙神似的眼睛,是怎麼也無法改變的,所以她同樣順利的被選上了。
幾十名入選的女子被帶入宮中,眼前的熟悉景象竟令上官清歌心情莫名的激動起來,皇宮依舊氣勢巍峨,處處金碧輝煌,放眼望去,一簇簇鑲金嵌銀的亭台樓閣。
領路的公公將她們分為三行,直至看見隊伍整齊才算是鬆了口氣,緊接著尖銳的嗓音響起:“你們都聽著,因為時間緊急,所以現在沒時間細細的教你們規矩,太後娘娘和皇上可都還等著要見你呢!現在雜家把這宮裏的規矩大致給你們說一說,你們都把腦子放靈光一點聽好了,若是不仔細聽著,日後若有閃失丟了腦袋的,可別說公公我沒提醒過你們。”
其它人都在仔細聽公公說話的時候,上官清歌的眸卻漫不經心的打量著身邊的那些女子,今日她們所有的人都穿著同樣的羅裳,紅玫瑰香緊身袍袖上衣,下罩翠綠煙紗散花裙,腰間係著金絲軟煙羅腰帶,雲鬢高綰而起,金釵珠飾,耳際流蘇,翠鈿點眉。
公公訓斥了好長時間,上官清歌的耐性幾乎都快要磨光了,若是他再說下去,她真的不確定自己還會陪著玩下去,正好就在這時,迎麵奔來的一道人影吸引了上官清歌的視線,眸底的眼神也變得激動起來。
迎麵奔來的那位頭束金冠的小小公子哥,不是她的小墨又是誰?上官清歌幾乎一時衝動的想要衝出去,最終還是強忍了下來,她倒想看看這個小子想做什麼。
口若懸河,滔滔不絕訓斥著的公公,突然看見小皇子的現身,嚇得連魂都差點沒了,誰都知道這小皇子可是皇宮裏的混世小魔王,翰林院的先生都怕了他,更何況是一個小小的太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