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思霽幾乎是帶著怒氣的來著皇城腳下,心裏默默地將崇政清嵐罵了一百遍,他還真的對莫大哥下毒手了,動作未免也太快了點……
依舊掏出的是崇政清嵐的那塊令牌,守衛看了看,眸底劃過一抹複雜,倒也還是放她進去了,因為這是七皇子交待過的,這塊令牌依然有效。
赫連思霽認識去心嵐殿的路,之前上官清歌替小七解毒的時候,她曾經去過,還在那裏侍候了他好幾天,也就是那幾天,將她埋藏在心裏的那份愛戀又誘發了出來,可是那時候他的心裏隻有清歌姐姐,不知最近這些日子他是怎麼了?總像幽靈似的出現在她的生活裏,把她的日子攪得亂七八糟。
心嵐殿前,兩名侍衛同時伸出手中大刀,橫架著擋住了欲橫闖進去的赫連思霽:“哪個宮的?不知道這裏是七皇子的住處麼?閉著眼睛就往裏麵闖?”
“讓崇政清嵐那個臭小子出來見本小姐,他做了什麼好事兒自己心裏明白……”赫連思霽的怒火未消,低沉的嗓音衝著殿內大聲叫喊,她相信崇政清嵐若是再裏麵,一定聽得見她的聲音。
“竟敢直呼本王名諱,你的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一道低沉的嗓音突然從赫連思霽身後傳來,驚得她回眸望去,崇政清嵐鐫刻俊顏鐵青一片,犀利的鷹眸劃過一抹誨暗。
赫連思霽先是一怔,即刻便回過神來,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冷著臉上前兩步,衝著崇政清嵐忿然道:“難道隻準州官放火,不準百姓點燈麼?堂堂七皇子殺死一個人,當然比捏死一隻螻蟻還容易,我們這些平民百姓,就算是直呼了七皇子的名諱,也會被冠上莫大的罪名,這就是 璃國的王法麼?”
崇政清嵐不由的蹙緊眉心,這個女人又是抽了什麼風?突然之間跑來,就是為了對他說這一番莫名其妙的話麼?
“你這麼晚跑來這裏,就是為了跟本王說王法麼?”崇政清嵐低沉沙嘎的嗓音,隱忍著幾分不悅,不過,她突然跑來心嵐殿找他,倒是令他頗為意外。
他看似漫不經心的一句淡淡反問,令赫連思霽小臉微微一怔,看他的樣子還真是理直氣壯,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似的,難道一條人命對於他而言,就真的如此廉價麼?
“你為什麼要派人殺他?”赫連思霽咽了咽喉嚨,幹脆打開天窗說亮話,捅破這一層紙。
崇政清嵐眸底劃過一抹幽暗,深邃的鷹眸倏地半眯起,若有所思的打量著赫連思霽的小臉,突然開口:“有人殺他?然後……你就認為是本王做的?”,他低沉沙嘎的嗓音,在這暗夜裏突然給人一種陰森詭異的感覺。
看著他犀利的眼神,赫連思霽這一刻竟然有一種心怵的感覺,卻佯裝堅強,輕仰起下鄂仰望著他的俊顏,質問道:“我看見那殺手腰間帶著宮中的令牌,若不是你派去的,還會是誰?”
“帶著宮中的令牌就是本王的人?那照這個說話……你也是本王的人 ?”
崇政清嵐低沉的嗓音聽似戲謔,卻又不難感覺到威言戾色,赫連思霽怔了怔,沒錯,她的手裏確實也有一張令牌,但這令牌是他的呀,怎麼能算……
“本小姐今天來這兒,不是聽你耍貧嘴的,希望七皇子懂得什麼叫仁愛之心,不要仗著權勢欺人太甚,我的話說完了,你好自為之。”赫連思霽一口氣將話全部說完,還不忘狠狠的瞪了小七一眼,頭也不回的離去。
卻不料,身後一陣疾風馳過,赫連思霽隻感覺腰間一沉,下一瞬間已經被一隻大手卷入到他結實溫暖的懷抱。
“你做什麼?快放開我……”赫連思霽隻感覺心口一陣發慌,臉色緋紅一片。
崇政清嵐也不知怎的,腦子裏竟然浮現出那夜無意看到她沐浴的畫麵,神色稍稍一恍惚,便被赫連思霽從懷中掙脫了出來。
“啪”一記響亮的巴掌,崇政清嵐的臉上頓時多了五道鮮明的指印兒,而赫連思霽自個兒也嚇懵了,她也沒想到自個兒這一巴掌怎麼就甩出去了,實在是太……順手了!
崇政清嵐的臉色自然好看不到哪裏去,這一回他的臉麵算是丟到家了,站在自個兒的殿門口,被一個女人甩了巴掌,估計那些守門的侍衛也都看見了吧?
赫連思霽清醒過來的第一反應,自然就是逃跑,隻是她的腿才剛剛邁出一步,整個人便被崇政清嵐的長臂給勾了回來,一把將她打橫抱起,朝心嵐殿內走去,門口的守衛個個耷拉著腦袋,就像沒有看見似的,恐唯一個不小心踩到雷池。
“崇政清嵐,你放開我,你想做什麼?你這個流氓,無恥的流氓……”赫連思霽的雙手被崇政清嵐牢牢梏桎住,她也完全沒有辦法掙脫他的束縛,隻能用罵人來發泄自己的憤怒,隻是她那些罵人的詞彙未免也太貧乏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