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出乎崇政清嵐所料,赫連心瑤並未向上官清歌提出過份要求,她隻是想見兒子最後一麵罷了,而赫連思霽自然是與姑母同行,而崇政清嵐這個時候卻隻能遠遠地望著自己心愛的女人,因為他知道,這個時候他的出現,隻會將她推得更遠,因為他沒有辦法幫到她。
而事情最終的結果,卻是出乎了所有人意料,上官清歌利用特製的藥丸,不僅使崇政靳羽失去了記憶,而且破壞了他的智商,讓他的智商永遠停留在八九歲孩童那個年紀,既不影響他的生活自理,也可以陪在赫連心瑤的身邊。
上官清歌的這個做法是得到了赫連心瑤同意的,赫連心瑤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兒子還能有生的希望,所以當上官清歌問她能不能接受時,她毫不猶豫的答應了,願意帶著兒子遠走他鄉,到一個沒有人認識他們的地方,開始新的生活。
赫連思霽堅持要送赫連心瑤和崇政靳羽離開,她說要看著姑母和表哥安定下來,再獨自一人回京城,卻沒想到,在臨行前赫連府門口竟然出現了一道久違的身影。
“七皇爺,你怎麼來了--”赫連思霽微微怔愣了一下,盯著眼前這個男人,一襲白衣勝雪,玉樹臨風,鐫刻的俊顏依舊如妖孽般迷人。
“本王是特意來找你的。”崇政清嵐倒不避諱,同時還衝著麵露驚詫之色的赫連心瑤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赫連心瑤微微一怔,她一直以為那位莫公子和花兒之間有戲,可這突然間冒出來的七皇爺又是怎麼一回事兒?之前她可從來都沒有聽花兒提起過。
“花兒,這……”赫連心瑤側眸望向侄女,赫連思霽麵上泛起淡淡紅暈,佯裝淡定的應道:“姑母,您等我一會兒,我和七皇爺說幾句話,馬上就回來。”
崇政清嵐這才注意到,他們收拾了許多行李,像是要出遠門似的,不由臉色驟變,低沉道:“你這是要離開京城嗎?要去哪裏?”
赫連思霽朝一邊走了幾步,崇政清嵐緊跟著她的步伐,突然一把拽上她的胳膊:“你還沒有回答我,你這是要上哪兒去?”
好長時間都沒有聯係,突然間便來興師問罪似的,赫連思霽心裏頓時也窩火了,抬眸冷睨他一眼:“七皇爺,民女要去哪兒,需要向您彙報嗎?您未免也管得太寬了些吧?”
“你……本王不準你走。”崇政清嵐憋了半天,額間的青筋隱隱可見,臉紅脖子粗的。
他的這句話也令赫連思霽心頭微微一顫,臉上劃過一抹異樣,繼而低沉道:“七皇爺如果沒有其它事兒,民女該啟程了。”
“花兒,不要走……”崇政清嵐拽著她胳膊的大掌更緊了幾分,赫連思霽痛得蹙了蹙眉心,他這才意識到,趕緊鬆開手來,卻也被她同時逃脫。
崇政清嵐看著她幫著赫連心瑤一起,將行李緩緩地放在車,崇政靳羽則一臉傻乎乎的表情,坐在馬車上啃著蘋果,嗬嗬的笑著。
沒一會兒功夫,她們便收拾好了,上馬車前,赫連思霽背對著崇政清嵐的身體僵了一下,接著便一躍而上,沒有回頭。
赫連思霽一行此行打算去臨安城,那裏有一個叫赫連村的地方,是她們的老家,赫連思霽的爹娘他們早就離開京城回到了那裏,隻是赫連心瑤放心不下兒子,堅持獨自留了下來,而赫連思霽則正好和她為伴。
“花兒,這一次回到了臨安,見了你爹娘,他們恐怕是舍不得你再離開了。”赫連心瑤盯著赫連思霽的小臉,若有所指的道:“如今你年紀也不小了,十八歲的姑娘還未出閣,這……說出去是會讓人笑話的。”
赫連思霽嘟起紅唇,不屑的道:“讓他們笑話去,大不了人家問我年紀的時候,我就說自個兒才十五,這不就結了。”
“傻丫頭,常言:男子二十而冠,女子十五許嫁,姑母也是為了你好,你個女兒家成日腰間掛著把劍,就算是有男人看上你,恐怕也都得被嚇跑了。”赫連心瑤輕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對這個侄女她是格外的喜歡,雖然她也尊重花兒的想法,可是十八的姑娘還未出閣,確實是件令人頭痛的事情。
“姑母,你就別操心花兒了。我自個兒的事情,自有分寸的。”赫連思霽不由的紅了臉,想想她也不至於像姑母說得那麼慘嘛,好歹莫言驁和崇政清嵐對她都還有那麼一點意思,她也並非完全無人問津嘛。
“唉,你這孩子,一說這個你就不愛吃,看來也隻有回到臨安,讓你娘來說你……”赫連心瑤無奈的歎了口氣,繼而道:“馬車也行了大半天的路了,咱們在前麵找家客棧歇吧,也讓馬喘口氣。”
“嗯,姑母這麼一說,我還真感覺到肚子餓了。”赫連思霽一邊說,側眸睨了一眼躺在椅子上睡覺的崇政靳羽,他看上去睡得很香,唇角還垂掛著晶瑩的涎液,像個孩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