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可為將目光轉向一直望著窗外的程佳佳,疑惑地問:“佳佳,你怎麼不說話呢?”
程佳佳卻道:“我忽然感覺到,你們是親兄弟,這樣象仇人似的鬥下去,隻能讓外人看笑話,真的是很沒意思。”
說到這裏,她擔心地看了看身邊的喬繼蘭,從進法庭到現在,喬繼蘭一直蒼白著臉,並沒有什麼表情。
喬可為堅決地說:“讓我繼承顯達,不但是我爸的遺願,也是我應得的,我絕不會放棄!”
誰知道,他話音剛落,喬繼蘭卻哽咽道:“我這輩子,真是造了孽啊,都這麼大把年紀了,那些陳年舊事,還要被別人提來提去的。你爸要是知道,你們兩個為了那點子錢,竟然鬧成這個樣子,他在九泉之下,也不會合眼的。”話音剛落,眼淚就流了下來。
易風連忙勸道:“阿姨,你別難過,遺囑是關先生生前寫的,他肯定也希望我們能打贏這場官司,最終讓喬先生執掌顯達。”說完,他轉向喬可為,“你說是不是,喬先生?”
喬可為並沒有回答他的話。
此時,他的臉色十分嚴峻,因為他萬萬沒有想到,母親和程佳佳,竟然是如此態度!
想到這裏,他不禁咬緊了嘴唇,再不發一言。
回到家,喬繼蘭仍然不停地流淚:“我這輩子,到底是造了什麼孽啊,都幾十歲的人了,把年輕時的事,還被人拿出來到處宣揚。丟人啊,丟人丟到家了!”
程佳佳怎麼勸也勸不住。
這讓喬可為十分煩躁,慍怒道:“媽,你到底有完沒完?”
喬繼蘭卻抬起流滿淚水的臉,扯著兒子的衣襟,哀求道:“可為,從小到大,你最聽媽的話了。這次你能不能答應媽,我們不要什麼見鬼的遺產繼承權了,我們還和以前一樣,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好不好?”
喬可為卻想都不想,脫口而出:“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喬繼蘭沒想到,兒子的態度,竟然是如此堅決,簡直絕望了,忽然站起來,激動地說:“那我去和王淑娟,我就告訴我,我自己的那份不要了,讓他們不要再告了,好不好?”
喬可為卻粗暴地攔住她,大聲喝斥道:“你要去哪裏?你還嫌不夠亂,是不是?你想過沒有,整整三十年,為了撫養我長大,你付出了多麼的心血和艱難!爸爸的繼承權,不僅是我們應得的,也是他對我們的一種補償!更何況,要不是我外公的紅豆老燒,他哪裏會有現在的事業,更不會有顯達集團的存在!現在,你卻要叫我放棄,我到底是不是你的親生兒子?”
程佳佳望著他鐵青的臉,立刻吃驚道:“你怎麼可以這樣和阿姨說話?”
喬繼蘭也用不相信的眼光打量著兒子,仿佛他是陌生人一般。
喬可為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緩和了語氣,耐心道:“對不起,媽。你苦了大半輩子,我隻是不想,讓你再苦下去罷了。”
喬繼蘭卻皺緊眉頭道:“你是我生我養的,可是,我現在怎麼覺得,你這樣反常,並不是為了我,而為了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