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又哄又勸下,景如是好不容易平複了心情,慢慢止住了哭泣。她白皙柔嫩的小手捧著他俊美無雙的臉龐,慢慢說道:“我是覺得對不起你。我一想起以前的事,就好恨自己。為什麼不相信你?為什麼要那麼自私?為什麼要浪費那麼多時間?為什麼——”
“噓”手指擱在她的唇上,他溫柔地止住了她的話。他的眼像最明亮的星辰、最耀眼的陽光,又似最瑰麗的珍寶、最溫柔的泉水,“如是,我很感激。”
“嗯?”景如是一雙美眸還微微紅腫著,聽見他的話,一時有些錯愣。
“我感激遇見了你,感激上蒼讓我們經曆這麼多磨難,讓我們更加珍惜彼此。”康惜賜發自肺腑地說道,“若這段感情路太過順利,也許並不是好事。在遇見你之前,我根本都不知道何謂挫折。我出生的那刻起,就擁有了一切,在此後的二十年裏我都認為那都是理所當然的。直到愛上你,我才懂得有些人不去努力就無法得到。我承認,失去皇位對我是很沉重的打擊,不過卻讓我有了親手建立自己王國的機會。”
景如是一愣,他的王國?
康惜賜笑得更溫柔了,大手覆住她的小手,緊緊握住:“是的,我們的王國,你就是我的王後。”
“為什麼我沒有聽說?”景如是好奇地問道。這一年她雖然都呆在西域,可從未放棄打探他的情況。若是哪裏新成立了一個國家,她一定會知道的啊。
“我並未對外宣布。”康惜賜說道,“如今天下動亂,起義四起。無數小國如雨後竹筍般冒起,我刻意不與外界聯係,所以附國的消息還不為外人知。”
“附國?”
“嗯,因為它現在還隻是個附屬在西北方的小國。但無需太長時間,我就有足夠的能力推翻靜安的朝廷,回歸京城!”
景如是的心忽然一跳,說道:“如今內憂外患,文不功武不治,他倒台是遲早的事情。最大的問題不在於他,而是如何收複混亂淪陷的中原!而且。”
她抬起頭來,無比認真地說道:“我寧可你平平安安,也不想你去犯險。但我知道讓你偏安一隅,你是如何都不肯的,所以答應我,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要以自己安危緊要。複仇、爭奪,這是一場永無止盡的權力遊戲,我要的,隻是你的平安。”“你放心,我一定會與你白頭偕老的。”輕輕地在她的額頭烙下一吻,康惜賜承諾道,“我要與你成親,生很多很多孩子,看著兒子娶妻、女兒出嫁,等到兒孫繞膝的那一天,與你手牽手躺在椅子裏,閑話家常。”
他的話深深地打動了她,一向強勢的她小鳥依人般依偎進他的懷裏,緩慢卻用力地點了點頭,“我們一定會白頭偕老的。”
又過了十天左右,景如是終於來到了康惜賜建立的附國。也終於明白為何這個國度可以對外隱藏了。這裏有一條縱橫山脈橫穿而過,不僅擋住了外麵的戰亂,也擋住了出去的腳步。康惜賜被流放過,來到這裏,這裏的百姓也多是流放罪犯的後代,土地貧瘠,天災不斷,可比起中原人的迎高踩低,他們的淳樸更顯得彌足珍貴。
康惜賜幫助他們團結一致對抗騷擾的土匪強盜,又帶來了作物種子,教他們耕種,填飽肚子。又分多次將中原的東西引進,極大改善了當地人的生活條件。康惜賜帶來的不僅僅是生活物質,還有管理體製。他雖被靜安流放,但多年的經營規模不可能不大,他的秘密軍隊進駐這裏之後,不斷招丁入伍,加強軍事建設,又有智囊團致力改善民生,所以短短的一年時間裏,通過自給自足,曾經的流放地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已擁有了一個藩國的規模。
康惜賜帶領人在縱橫山的山澗挖了一條棧道,通過那裏,十幾萬的大軍可以自由出入,可外人卻不知道進來的路。
所以他才說擁有了推翻靜安的實力,因為從這裏衝殺出去,就好比一柄尖刀,可以直插朝廷的心髒,而那被捅之人,卻還渾然未知身側潛藏著的巨大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