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康惜賜牽著景如是的手走下馬車時,滿城的歡呼聲差一點連天都捅破了,鮮花從夾道歡迎的人們手中扔來,落在地上。他牽著她的手,走在青石鋪就的新城裏,陽光一片晴好。

“歡迎王上、王後歸國!”

站在宮門外,景如是像現代的”第一夫人”般揮手向激動的人群揮手,人們又喊又唱,滿天花瓣、彩帶如雨般落下,比京城過年還熱鬧。

“看來你很受愛戴啊。”輕輕跟他說道,景如是也顯得很高興。快進城的時候,康惜賜就告訴她會有人歡迎他們,但她沒想到會有這麼多老百姓,而且看得出來,他們都是發自真心在歡呼呐喊,而不是以前那種純粹為了迎合上層階級。

康惜賜一抬手,四周立即就安靜下來了。他的語速很緩慢,音量卻清晰到能讓在場的每個人都聽得到:“各位,我的王後回來了!”

說著,他一把抱起景如是,後者頓時發出一聲驚呼,但她的聲音卻立即被鋪天蓋地的歡呼浪潮淹沒了。

“我的如是,我的妻!”溫熱的薄唇倏地覆下,以吻封緘。

景如是的俏臉上頓時浮現出兩抹絢麗的紅雲,他怎麼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親她呢?這也太”傷風敗俗”了吧。

然而,除了她,其他人都不覺得有絲毫問題。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下,他轉身將她抱入了宮中。

在青天白日的見證下,在附國所有子民的祝福聲中,他親手抱著她,踏入了他一手建立的王宮。他要以這樣的方式,來向所有人宣布對她的寵愛,世間隻有一人,能比他更尊貴!”放我下來啦。”一路被他這麼抱著,景如是羞得差點把臉埋入他的胸膛裏。等到他將她抱入了房間,她才輕輕摧了摧他,示意他放她下來。

“不放,這輩子都不放。”他卻徑直將她壓在床上,細軟的床褥早已鋪好,甚至還撒上了花瓣。

“你怎麼這樣,門還開著吶。”此刻的她完全是一副小女兒的姿態,想推開他,他卻隻是手一揮,房門就立即合上了。

下一秒,渴望的吻便已落下。

兩人就這樣在房間裏纏了半個時辰,直到有侍女送來了她晚宴要穿的衣服,他才依依不舍地離去,並表示等她換好了衣服就來接她。

洗好了澡,景如是在侍女的幫助下,才將那層層的華服給穿好。侍女替她化好了妝,梳好了發髻時,等在門外的康惜賜等不住了,走進來打法了侍女,親自替她戴上發簪。

“這還是我第一次穿這麼華麗的衣服。”看著鏡子裏蛾眉粉黛,秀麗端莊的人兒,景如是都有些不認識自己了。她一向做男裝打扮,連女裝都穿得很好,更是從來沒有這麼隆重地裝扮過自己,“不過這衣服好沉啊,中看不中用,以後都不用這麼穿了吧。”

這麼重的衣服,估計輕功都飛不起來了。

“我們大婚時,你還要穿比這個更隆重、更沉重的衣服。”他笑,將一支鳳頭金釵叉入那雲鬢中,端詳著鏡子裏的美麗嬌容,舉手投足中都是濃濃的愛戀。

“誰說要嫁給你了。”景如是嬌羞地瞪了他一眼,扭捏著衣角,說道。

“除了我,你還能嫁給誰?”再將一支鑲嵌滿珍珠、瑪瑙、海明珠的發冠戴上,讓她更加顯得耀眼奪目。

“好了,別戴了,就這些夠了。”製止他的動作,景如是站起身來,說道。

他摟住她的腰肢,執著於剛才的問題:“你還沒說,嫁不嫁給我?”

“我在西域時見過有人求婚,男子要單膝跪下,獻上戒指和鮮花,以示真誠,等你跟我跪下求婚時,我才考慮要不要答應你。”她半開玩笑地”刁難”道,不等他回答,就拉起他的手,往門外走去,“好了,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