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請用膳吧!”碧竹為主子盛了一碗湘蓮魚茸粥。

“撤了吧,我吃不下。”景如是揚了揚手,今天就是看什麼都不順眼。不過,她從來都不是個會遷怒的人,今天這個內務總管也是太離譜了,該受點教訓!她的規矩,一向是賞罰分明,不管是誰犯錯,都不會徇私。

碧竹連忙給紫蕊使個眼色,紫蕊會意地走上前,“娘娘,你還是吃點吧!你瞧,這些菜都是王上今天早朝前特意宣禦膳房的總管,吩咐他準備的。”這滿桌的菜都是娘娘平常最愛吃的,不但如此,還配合了秋季的時令,可見王上對娘娘還真是用心。

“哦!”景如是敷衍地應了聲,可是心思卻飄到了如何盡快將後宮治理得井井有條。

“王上還特意將奴婢找去,吩咐了一定要讓娘娘進膳的。”碧竹在一邊接腔,沒辦法,王上太了解娘娘的脾氣,忙起來根本顧不上吃飯,要不是王上要早朝,恐怕會親自來呢!

“你們別張口閉口都是王上,我自有分寸的。”話雖然是這麼說,但是景如是還是拿起擱在碗邊的青花瓷調羹,淺嚐了一口粥,那入口的香濃感覺,讓她的唇角上揚,心情也變得發了很多。

挾了一筷子香脆的冬筍入嘴,她如晶的眼眸裏麵已經帶了笑意。

紫蕊和碧竹交換了一個放心的眼神,娘娘終於心情變好了,真好,她們總算可以向王上交差了。

“對了抱月國的書信到了沒?”景如是放下筷子,用錦帕拭嘴唇,再伸手接過碧竹遞上來的熱帕子擦了擦手,問起一旁的紫蕊,這方麵的事情都是她處理的。

紫蕊一邊遞上香茶,一邊回答:“今兒一早就到了,我已經放到娘娘的書房了。”

景如是喝了口甘香的茶,滿意地點點頭,再起身,“先去協音殿吧!”今天又是一大堆的事要處理,看來想要心裏偷閑不太可能了。

“是,娘娘。”碧竹行了一個宮禮,退下去了。景如是看著她的身影,眼神裏麵有幾分羨慕,做宮女比做娘娘自由多了,至少不用受那麼多規矩的約束。娘娘,聽起來好聽,可是背負的責任有多重,她們明白嗎?

唉,想這些幹嘛?於事無補,還是算了,景如是歎了口氣,舉步向協音殿走去。

忙到快接近晌午了,從早到晚協音殿裏麵的人不是有增無減,管事的人來了又走,穿梭不停。

景如是纖指撫了撫潔白的額頭,看來她還要再多訓練些人手來接掌,要不然,這一年到頭的,光這些事這夠她忙了,她還怎麼有空餘的時間來自己安排?

嗯,看看放在座旁那個玉色琉璃製成的沙漏,已經到這個時辰了,王上在禦書房的議事大概快結束了,該吩咐紫蕊去膳房傳午飯了。她一抬眸,紫蕊心神領會,走到一旁吩咐小宮女去禦膳房,再走到階梯下,“各們總管,上午就到這裏,下午請早。”

景如是端起置在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潤潤嗓子,看著各房總管行完禮走出大殿。

“娘娘,該回宮了。”紫蕊在一旁小聲提醒著,雖然朝露殿離這裏並不遠,但是雨天路滑,還是不要太趕比較好。

“嗯。”景如是起身,坐了一個上午,說實話,真的覺得還挺累的。

而令一頭,康惜賜的心情似乎也不好。

康惜賜俊容一沉,這些老東西又在這裏舊事重提,真是煩死了!”你們有心情在這裏管寡人的後宮事,怎麼不把本分做好?”

他從案頭上拿起一張奏折,“這是分宜縣的災情急報,海塘潰堤,陳司權,這好像是你的管轄之內的事吧?”

刷地一聲,奏扭扔至陳司權的腳下,慌得他連忙撿起來,急急打開看著,還沒等看完,就撲通跪在地下,“王上上請恕罪,都是微臣督導不利,都會讓下屬疏於職守。”

這分宜縣位於附國最東邊,臨著一處內海,年年都受海潮的影響,王上上為了讓分宜縣百姓不受潮災的影響,下令命他督建海塘,並派人嚴加觀察,並派他監督。誰知今年由於他一時疏於防範,才讓海潮侵襲分宜縣內,現在被從參上一本,這下麻煩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