峽穀內充斥著一股夾雜著燒焦味的嗆鼻的氣息,連站在那麼高的崖上的林惜若都感覺到了那股熱辣的氣息,她皺著眉,必須要確定這個尹騰錫沒有絲毫作戰力的時候她才能下令捕捉,她不敢小瞧任何一個人,尤其是在這樣的絕境下,也許更會激發人的爆發力。
站在林惜若旁邊的是林煜修,高貴的太子殿下還是身著一襲黑衣,在整個夜幕下幾乎成了背景,但是事實證明,太子殿下不隻是一個無用的草包而已,“等到尹騰錫破了那些石頭屏障,他的力氣也該耗盡了。”
“這我知道,所以我並沒有叫人用那些大石頭,隻是讓他們推下去了一些比較小的石頭。如果這樣尹騰錫還不能自己衝出去的話,那我所做的也就沒有任何價值了,他也就沒有任何利用價值。”月色照耀下,她的側臉顯得那麼的清冷與嗜血,她可以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將別人陷入更加痛苦的絕境中,世上最強大的人不是武功最高、計謀最高而是最冷血無情的人。
‘轟隆’一聲,那個人為製造的石牆又在人暴力的用劍不斷的敲擊下終於轟然倒塌,尹騰錫大吼一聲,“活著的都給我衝,衝出去的才有機會能活下來!”不愧是老狐狸,任何時候都能激起人的鬥誌。
穀內橫屍遍野,滾滾的濃煙還是不斷冉冉升起,熏得人眼淚鼻涕直流,臉上一片烏黑,狼狽至極。
剩下還活著的人隻餘下數十個,他們的臉上升起一絲希望之光,拚了命的想往外衝,這時候卻被早就守候在峽穀口的東林將士們團團圍住,其實這些將士中有許多是那些剛入伍的小兵假扮的,也許根本攔不住他們的奮力一擊,可是因為他們已經絕望太久了,讓他們的心靈變的異常的脆弱,也顧不上看清楚眼前那明顯的漏洞。
殺死十幾個藤甲兵後故意露出縫隙給剩下的人逃跑的機會,卻死死地包圍著尹騰錫不讓他逃走。尹騰錫最後終於耐不住人多勢眾,極不甘心的被人擒住。
崖上的惜若眼睛危險地一眯,“很好,他沒有令我失望。”,轉身吩咐人回營,正守在峽穀另一頭的將士按照林惜若交托給他們的命令將尹騰錫給完好無損的帶過來,其餘逃出來的將士不著痕跡的全部放走,讓他們回去稟報。
將尹騰錫收監關了起來,派一隊人嚴密的看守著他,說是等第二天太子殿下、費將軍等人休息好了再來審訊他。
尹騰錫為了策劃偷襲一事,已經有好幾天都沒睡個安穩覺了,但是現在他身處敵營,又如何能安心的睡著。他甚至已經想過明天要是費老賊嚴刑逼問他,他寧願一死也不會出賣自己的國家,別說,這人別的沒什麼優點,就是人很忠心。
卯時,一道黑影鬼魅般的進入了關押尹騰錫的帳營……
到了巳時,軍營內終於開始人聲鼎沸了起來,昨天那一次莫名其妙的奇襲令他們一晚上幾乎都沒睡好,還好收獲頗豐,不然一個個怨聲載道還真沒法讓人過安生日子了。
經過昨天那一次玫圖峽一役的勝利,真正是讓費正言對她刮目相看,將她當成上賓一般給她安排了比較好的帳營,一人間的,這樣更好,方便了她洗澡,畢竟她是一個女子,跟那些臭男人一起住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西竺這一戰失利,估計會很不甘心的卷土重來,他們十萬的兵馬比他們這方多出了一倍,根本就不用怕人手會不夠,看來接下去的戰爭凶多吉少了。
玫圖峽上方的吊橋她並沒有差人拆掉,西竺戎狄既然這麼神通廣大有能力在玫圖峽上方造一座吊橋,就有能力辦到第二次。她沒必要做這多餘的事。
現在麒麟山腳下已經很不安全了,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西竺再來偷襲一次,整日人心惶惶的不用打勝負就已分了。
不過沒關係,她已經想好了下一步該怎麼做。
現在最重要的是好好‘照顧’一下那個‘千裏迢迢從遠方來’的貴客——尹騰錫。
不出意料的,這個漢子也是個硬氣的人,惜若不打算用現代那些慘無人道、滅絕人性的刑罰來伺候他,她早就想好要怎麼利用一下這個忠君愛國的將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