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梅樞隻有這一雙兒女?而且女兒還挺能幹的?”安雲飛回憶了一番梅國貴族們的家譜,“四個兄弟,好像隻有梅樞膝下僅這兩個孩子。”
“正是如此,梅樞的長女楠珠是輔政王女,今年大概十六七歲,與弟弟年紀相差十一歲,姐弟倆年齡差距大是因為中間夭折了三個兄弟姐妹。她自己又從小展露了政務上的天賦,就被立為了輔政王女,受到梅樞國王的精心教育,頗受國民敬重,為了能在將來更好的輔佐弟弟,早有流言說她的婚事原本是計劃招婿而不是嫁人。”
“招婿?那麼說,按照梅樞對未來繼承人的設想,如果這個幼子有個萬一的話……”安雲飛眉毛一挑。
“是的,招婿的楠珠王女就是未來的女王。”
“梅國和夜國一樣,家中女兒有相當的地位,女兒也有和兒子一樣的繼承權,可以繼承家業做家主甚至族長,但這兩個小國不一樣的地方在於梅國受我朝教化多年,大部分的傳統中有少許變化,比如這女兒的繼承權順序要排在兄弟後麵,而且隻有在室女和招婿的女兒才能繼承家業祖業。梅樞國王夭折了三個兒女,自然看重麵前最年長又有天賦的女兒,想為她招婿也是正常,所以現在才傳出要逼娶王女的傳聞。”
“梅樞國王隻有這一雙兒女,王後娘家被打落塵埃,女兒一嫁,兒子一走,三位王爺再來個逼宮退位,隻怕明年這梅國王位就換人坐了。”
“那麼王城現在是局勢危急了?”
“那我們還要進王城嗎?”
“進,當然要進,為了第一手情報,必須要進王城。”
“我也去。”在下屬們的議論中,安雲飛一錘定音。
“飛少爺?!”眾人皆驚,“這太冒險了!”
“我知道冒險,但你們都知道我為什麼要跟著商隊走這一趟,王城近在咫尺,我不去親眼看一看,豈不是白來了?”
“王城現在的局勢可能一日三變,我們要是陷在城裏就麻煩了!”歐陽夏急切地勸說,他是親兵統領,斥候和先鋒隊現在都歸在他手下聽令,自然他最有發言權。
“在王女下嫁和王子離家之前,王城不會有異變,那三個王爺想逼宮還得費些時間,我們有充足的時間好好觀察收集情報。”
安雲飛根本不為所動,論對政治局勢的判斷,他相信自己更勝一籌。
“你們放心,短期內王城局勢不會有異變,我們安家商隊既然一如往常地打著旗號來了,那麼生意還是第一位的,否則反倒是惹人注意。波拿城守軍的變化諸位都能一眼看穿,那這王城之中有什麼異動還能瞞得過你們的眼睛呢?就算你們不相信我的判斷,也要相信自己嘛。”
眾下屬們麵麵相覷,但也知道依自己身份根本無力勸阻,隻能是職責所在,盡力表達自己的意見而已,決定權不在他們手上。
“好,飛少爺想入王城我們反對不了,但若是真有異動,軍令優先,我們立刻撤。”仇榮麵色嚴肅地說道,先鋒營都是衝殺在前的精銳勇士,他這臉色一板頓時殺氣彌漫。
“沒問題。”安雲飛依舊麵色和藹,對屬下們的態度不以為意,軍漢們這種直來直去把話說開了的性子更合他意,自小在宮裏長大,他真受夠了一句話在肚子裏盤十八個圈再吐出來的德性。
“商人們都知道安家商隊今年有個年輕少爺跟隊,生意照常做,但也要優先保護少爺安全,王城內有什麼突發情況讓人先行撤離都是人之常情。”親兵統領歐陽夏找到個緩解氣氛的理由。
安雲飛咧嘴一笑,衝歐陽夏比了個大拇指,“說得對,好不容易來王城一趟,總要與安家的老朋友們敘個舊才是禮數,不管這些長輩們此刻見不見我們,一張拜帖還是要遞的,也是表達一下我們永平府土著的態度,我朝從不插手這些附庸小國的內政,同樣的,他們爭權奪利是他們自己的事,但若是因為這破事而毀了交通多年的商道,導致我們買不到鹽,可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話說到這份上,屬下們也知這一趟進城是免不了了,畢竟是扛著安家商隊的旗號,好些話也的確隻有安雲飛這個身份才適合來說,於是也就不再說那些安全不安全的廢話,轉而商量進入王城後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