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家商隊怕是做完了生意就走。”梅楠珠輕歎口氣,配合著母親在自己身上比劃。
“應該是,現在局勢不好,以往必有的宴請今年可能都沒有了,誰都不敢邀請他們上門做客,你那三個叔叔現在肯定都在虎視眈眈地盯著,就看誰不識趣。”
“那當然,安家畢竟是外人,這要不是怕得罪他們惹怒大夏皇帝,隻怕我那三位叔叔還會直接下令禁止安家商隊進城呢,如今這局勢,也就隻有安家商隊敢來了,聽說安家主有個做親王的外孫,真是了不得的靠山。”
“是啊,你父親身為國王,在大夏皇帝麵前不過是領郡王銜,人家卻有個做親王的外孫,比你父親的地位還要高呢,這樣的人家誰敢招惹他們呢。”韋王後搖搖頭,似是對手中衣料不滿意,扔到一邊,換了一塊又披在女兒身上,眼裏皆是慈愛的笑意。
“母親……”梅楠珠麵色沉重,緊抿著嘴唇,心裏已經讀懂了母親的暗示,使勁克製著自己不要在下人麵前失態,以免有風言風語傳到叔叔們的耳朵裏。
“哎呀,這一身搭配得還真好看,就用這兩塊料子做一套吧,怎麼樣,喜不喜歡?”韋王後好似沒注意到女兒的臉色,輕輕拍著手,溫柔的目光落在女兒身上,很滿意自己的眼光。
“是,聽母親的,母親說好看,那一定很好。”
“好,那就留下這兩塊料子,剩下的拿去給你父親和弟弟看一看,大家都做一身新衣裳。”
韋王後輕撫女兒的臉頰,喚來侍女帶著衣料子呼啦啦地走了,來去如風一樣。
梅楠珠默默地回到寢宮深處,一人獨坐在小花園裏,什麼事都不做,以防引起暗中監視者的注意,強行按捺著心中的不安等待著新的安排,臥室裏給她挑選的未來夫婿的畫像名錄依舊扔在桌上,懶得多看一眼。
安家商隊已在王城,母親的這個暗示近乎明示,接下來將會發生什麼心裏已有不好的預感,卻又不敢進一步地深思下去。
韋王後帶著衣料子去見了丈夫和兒子,卻意外地在男式服色料子裏麵發現了一張紙條,韋王後眼疾手快地抄在手心裏,趁人不備掖進腰帶中,一家人開開心心地試了料子喚了裁縫準備做新衣,今年尚不滿六歲的小兒子梅楠仁歡喜地等著穿新衣裳,根本不知道父母背著他在商量什麼。
等到身邊圍繞的下人陸續退下,梅楠仁也回屋做功課,夫妻倆終於獨處的時候,韋王後才拿出了紙條與丈夫同看,水家主把紙條藏在衣料裏,冒著被人發現的風險送進宮來,必是很重要而且不能讓人聽見的重要消息。
果不其然,紙條上隻有一句話,慶王正在永平府。
夫妻倆大驚失色,四目相對,眼裏卻又湧出驚喜的光芒,這比剛剛得知安家商隊抵達城中的消息還更加的讓這對王室夫妻欣喜若狂。
作為接壤的鄰國國土,永平府各級官僚和城中大戶的基本情況在梅國這邊也是上層皆知,人人都要背誦記牢,這對王室夫妻自然瞬間領悟紙條上所說的消息隻指一個人——大夏朝永平府安家主安逸有個封為親王的外孫,封號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