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閣位於仙嶽峰主峰內部最深處的地宮中,是仙嶽峰專門關押犯人的所在,蓉卓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巨大鎖鏈捆綁了手腳懸於一個巨坑之上,借著昏黃的燭火,蓉卓可以看見深坑中不停蠕動著的蛇,感受著它們不停吞吐的蛇信.
“聽說你很厲害,可以憑空切斷千年玄鐵,所以我為你準備了這萬蛇坑,你身上的玄鐵隻要一斷,你可就要葬生蛇腹了.”
蓉卓也不知道被這樣吊了多久了,隻是覺得自己渾身都痛,她抬頭看著站在門外目光怨恨的看著自己的洛穎,聲音清冷的道:“我要真是你們口中的天女,真那麼厲害,又怎麼會被你們關在這裏.”
“不管你是誰,因為你的出現,師兄與我動手,因為你,他被宗主罰了一月百鞭之刑,他把療傷的聖藥給了你,一次次讓自己受傷,不過我看他似乎完全都不知道你是天女的事,我知道師兄對你動情了,但是卻換來你的欺騙背叛,蓉卓,我恨死你了,從今日起,師兄受多少傷痛,我也一並代他還你.”
洛穎吩咐手下打開了牢房的門,蓉卓這才看見她手中握著一根極粗的馬鞭.
“看樣子,你是來動私刑的.”蓉卓嘴角揚起一抹笑意:“也罷,這些日子承公子恩情,如果折磨我能讓姑娘放下與公子之間的嫌隙,蓉卓隨你打便是.”
“別以為你這樣說我就會放過你.蓉卓,師兄一直都是你的靠山,但是他最恨欺騙背叛,你觸了師兄逆鱗,看誰還來救你.”洛穎揚鞭帶著著十足的力氣狠狠的打在蓉卓的身上,容卓很痛,卻是一聲不吭.
痛到極致將欲昏迷之時,洛穎便會一盆水將蓉卓澆醒,再次用刑,每次離開,她也都會喂蓉卓服下護心的藥,她不能讓蓉卓死,因為幾大峰主現在還在商討關於天女的事,如果蓉卓真是天女,那她的存在代表了天運命數,而洛穎身後還有龐大的驚雷皇朝,她身為驚雷公主,不能做擅殺天女得罪天下人之事.
蓉卓被關在地牢裏,日日承受鞭刑,不辨日月,這痛苦萬分的日子,唯一支撐她活下去的力量便是昆侖。她許久沒見昆侖了,甚至每次見麵他們相處的時間都不過寥寥,但是她知道,無論相隔多遠,昆侖都在和她同傷同受,承擔著一切.
“昆侖,對不起,我又讓自己受傷了.”又一次洛穎來對蓉卓用刑的時候,她在心中如此想著.
她不知道,數十裏外的冥思澗中,昆侖趴在石床上,口中鮮血不停的流下來,比身體上的痛更大的卻是他的心痛,他易被段峰主用鐵鏈鎖住了四肢,不能離開這個山洞,但是那每日黃昏幾乎都會準時降臨的傷痛無時無刻都如同詛咒般提醒著他蓉卓正遭受這什麼.
“師傅,徒兒求你,幫我解開.”昆侖跪在石床上不停的給段峰主磕頭.
“不是為師不幫你,你不可以再使用瞬移之術,這丫頭整天闖禍,遲早害死你啊.”
“師傅,求求你!”昆侖痛苦的蜷縮在床上,他恨自己的無能,他說過他會保護蓉卓的,但是從他們相遇開始,他就一直看她在受傷。
想要解開鎖鏈去找她,可是解開鎖鏈又能如何呢,唯有蓉卓想象著她所處的環境,昆侖才能知道她在哪裏,可是蓉卓每次被鞭笞,她想象的都是他們一起相處的短暫瞬間,讓昆侖除了陪她一起痛,其餘的什麼也做不了.
“蓉卓,求你告訴我你在哪裏,蓉卓!”昆侖仰天怒吼,聲之悲切驚起林中飛鳥無數。
仿佛聽到了昆侖的聲音,蓉卓自劇痛中醒來,卻模模糊糊的看到牢門外站著一個人的身影,那人未開口說話,蓉卓卻非常肯定的喊出了那個人的名字,因為這些天,她可是一直在等他:“段老頭,來都來了,不陪我說說話嗎?”
一聲歎息傳來,段老頭走進了幾步:“你們相遇,究竟是你的不幸,還是昆侖的不幸.”
“誰的不幸都好,都不會長久了。段老頭,你不會看著昆侖跟我一起死的,所以,你一定有辦法解開我們這個血契的,對嗎?”
段老頭心下微動,不曾想蓉卓竟然聰慧至此:“我聽說你盜了'昊問',是為了昆侖吧!這麼說,昆侖的傷勢你清楚.”
“是,我知道,騰蛇之心可以幫昆侖重續筋脈,我也求北堂宇帶我出去,但是憑他一個人的力量或許不夠,段老頭,我想去千韌雪域,為昆侖取藥,這一去,或許凶多吉少,所以,我跟昆侖身上的血契一定要解.”
段峰主看著被折磨的不成人樣的蓉卓,輕輕歎了口氣,他真的很不喜歡這個女子,他今日來其實也是為了幫他們解血契而來,但是他卻不曾想,她也一直在等著他的到來,她的果敢堅毅,她的事事為昆侖所想,也的確不得不由他佩服.
“昆侖氏族的血契,是可以被逆改的,隻需要讓昆侖飲下你的心頭血,你心甘情願認昆侖為主,從此,他痛你痛,他傷你傷,他死你死,而你的悲傷痛楚,卻再與他無關。”
從相遇到現在,兩個毫無關係的人,因為一條血契仿佛成了一個人,血脈相連,同傷同死,她一直以來給昆侖帶來那麼多的痛,今時今日,終於可以換她來承擔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