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重華與贏殤,晨星繼續在宇宙間遊蕩。
他去了剛剛形成不久的神界,也去了自世界誕生時就已經存在的異次元。每一個空間中都有生命的痕跡,可晨星始終沒能找到一個可以交流的人。
他的心中忽然莫名其妙的煩躁起來,再也不想在這個時間停留。
於是,他又一次離開了。
一次次在時空中穿梭,晨星見證了幽明界與妖界的形成,親眼目睹了那場曠古絕今的神魔大戰,也親身經曆了仙界的叛亂。最終,他選擇了一個自己前往創世之地不久後的時間,停了下來。
忽然間,晨星發現,自己來到了地球的附近。一種難以名狀的感情從他的心底湧起。地球是他的家鄉。晨星還記得,自己剛剛被禁魔神陣傳送到祖洲星的時候,那種懷念家鄉的思緒。
收起了身上的氣勢,晨星降落在地球上。
他降落的位置是東海的海邊。此刻正是黑夜,海麵遼闊,海邊寂靜無人。晨星隨意的在海麵上飛行,直到黑夜過去,白晝來臨時,才來到一座城市中。
他並不知道這是什麼城市,也沒有興趣去問。
幻化為當地人的穿戴,信步在城市的街道上走著,晨星打量著世俗界的一切。那些店鋪,那些行人,那些討價還價的爭執,對於他來說都顯得有些陌生。然而,從另一個方麵來說,晨星又感到他們親切無比。
就在他走到一處街口的時候,一匹駿馬忽然從街道中斜斜的插出,衝著他撞了過來。
晨星微微皺眉,伸出一根手指,點在駿馬前的空間中。空間層層波動,那馬立刻凝在了空中,直到晨星走過才又恢複了奔馳。
這一係列的事情都在刹那中完成,沒有人看到發生了什麼。
晨星依然不緊不慢的朝前走。他感覺到了,有人在暗中觀察著自己。那是一名幻化後期的修真者,晨星沒有想到,在這樣的小城中,竟也有這種境界的修真者存在。
不過,他是不會在意對方的偷窺的,甚至,他連看看對方究竟是什麼模樣的心情都欠奉。因為他知道,對方肯定會攔住自己。
果然,拐進了一條小巷,晨星的眼前出現了一名華服青年。那青年神色倨傲,說道:“這位朋友!不知是從哪裏來的?家師想見見你。”
晨星笑了,說道:“抱歉,我並不想見你的師傅。”
口中說著,他腳下並沒有停留。那青年不禁變了臉色,正要開口,忽覺眼前一閃,晨星已到了自己的身後。
“你!”青年頓時呆住了。
就在這個時候,隻聽空中一人咯咯嬌笑道:“果然是位深藏不露的高手,就連我也差點看走眼呢。”
隨著聲音,一名豔裝女子出現在晨星的眼前。
晨星知道,這就是那名幻化後期的修真者,於是淡淡問道:“姑娘有什麼事麼?”
“怎麼?沒有事就不能攔你了?”那女子反問道:“小子,難道你不認得我是誰麼?”
晨星微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抱歉,我並不知道。”
女子顯然感到有些意外,低眉沉思片刻,說道:“你是不是也是衝著洗心崖上的那人來的?”
晨星忽然有了興趣,沉吟道:“洗心崖……這個名字似乎很熟悉呢。”
“哈哈!當然了!”那女子咯咯笑道:“試問普天之下,有誰不知道洗心崖的名字呢?”她說到這裏,又衝著垂手走到自己身旁的華服青年妖媚的一笑,說道:“君兒,你說是麼?”
“那是自然。”那青年諂笑道:“不過,洗心崖比起咱們蕭瑟樓來,還差得多呢!”
“哈哈!不錯不錯!”女子笑道,然後又衝著晨星說道:“看來你並非衝著洗心崖的非雪來的了?如此正好!你有沒有興趣隨我到蕭瑟樓一遊呢?”
晨星搖了搖頭,雙目淡淡的掃視了一眼對方。
那女子被他的目光看得心中一顫,就在這時,晨星忽然笑了:“蕭瑟樓這個名字,我似乎也曾經聽過。不過很抱歉,我並沒有興趣。因為我要告辭了。”
說罷,他的身形倏忽間便消失了。
女子怔怔的看著晨星消失的地方,喃喃自語道:“他究竟是誰?竟然連我也看不破他的手法。”
晨星輕輕的在海麵上飄蕩。
他的身體很輕,比空氣還要輕得多。
下麵的海水重重疊疊,海浪翻騰著浪花。忽然間,晨星注意到遠處的海島上有劍光在劇烈的閃爍,於是身形一閃,便瞬移了過去。
那是十多人在圍攻一個人。
那十多人的修為都很高,都已經修煉到了大乘期的境界。但是,在他們圍攻下的那人,似乎並沒有露出絲毫的敗象。
晨星不由得興趣大增。要知道,能夠擋得住十餘名大乘期高手聯手攻擊的人,實力已不輸給一般的仙人。
“地球上竟然會有這樣的人。”
晨星輕輕的飛到那人麵前。忽然間,他微微一怔。
那個人竟然是自己認識的,竟然是前往幽明界的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