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華的裝飾,迷幻的燈光,亢奮的音樂,舞池中如同水蛇一般纏著男人熱舞的舞娘,在這片奢糜之地,盡是一張張迷醉的臉,盡情放縱著。偏偏一抹茫然孤寂的身影是那樣格格不入,她就像一個迷路的孩子誤闖進了醉生夢生的紛亂世界。纖細的手指勾著酒杯,杯中紅豔的液體在燈光下變幻著迷亂的色彩,原本璀璨晶瑩的眼裏起了薄薄的水氣。
別人都是來找樂子的,她絕對是個找罪受的。她不喜歡這裏,非常不喜歡這裏,刺耳的音樂快把她的腦袋震爆了,身後那些要將她生吞活扒的色眼,她更是躲之不及,她已經直挺挺的站了好久了。走嗎,這裏是什麼地方,而她太清楚自己的長相,還有今天這身裝扮,被盯上了,還能痛痛快快的走出去嗎。後悔了,真的後悔了,可是,已沒多少時間讓她後悔。強行壓製著心裏的煩躁膽怯,可眼裏的水氣不但逼不回去,反而有溢出來的衝動。
“小姐的朋友還沒來?”在這奢糜的地方,還有好意的問候?腔調中太過明顯的放浪色欲,令月飛舞玲瓏有致的身體瞬間崩緊。
“既然沒來,就讓哥幾個陪小姐玩玩!”
“六子,想玩也輪不到你先,是吧大哥,哈哈!”
“去去,一個個粗俗無禮。在下洪運昌,敢問小姐尊姓大名啊?能不能賞臉陪在下喝一杯?”這個自稱洪運昌的男人,自認很紳士的伸出手,粗短的手指剛觸及包裹著火辣身材的黑色蕾絲小禮服,月飛舞如遭電擊般,急向一旁閃去,卻撞進了六子的懷裏,猥褻的笑聲中,月飛舞似受驚的小鹿,無論她如何閃躲始終無法掙脫包圍,看著把她圍起來的三個男人,他們眼中赤裸裸的東西,讓她害怕,真的害怕。
“讓開!”盡力讓自己的聲音不要太顫抖,盡力讓自己看上去沉著冷靜,盡力讓自己表現的無所畏懼,此時她隻能盡力。今晚要讓自己失身的,可失身給眼前的人渣,她寧可選擇死。
“嘿嘿,兄弟們,大美人叫我們讓開呢!”六子浪聲浪氣,抻長脖子狠狠聞了聞,這女人噴了什麼牌子的香水,真香,香的渾身又癢又熱,若不是有規矩,老大先吃,他真想現在就把她拖進包間。
“讓開?讓不開了,小美人,我們老大都快崩不住了!”
下流的暗示擊退了此時亢奮的音樂,月飛舞拿著酒杯的小手緊的手尖泛白,另一隻手拿著精巧的手袋緊緊護在胸前,如同籠中困獸,水氣瑩瑩的眼睜的大大的,盯著困住自己的三個男人,更想證明些什麼。在夜店裏占女人的便宜如同家常便飯,更何況來夜店放蕩買醉的女人有幾個是好鳥,就算月飛舞放下尊嚴,放下偽裝的冷靜,大聲呼喊救命,不過換來散台看客的起轟,英雄救美的事會在這種地方發生嗎?對於洪運昌這夥人,知道他們底細的,絕不會為個女人輕易招惹他,即便這個女人真的很美,身材又辣。
月飛舞掩飾的再好,可那緊泯的紅唇,那因幾次閃躲有些淩亂的發絲,那挺俏惹火的小屁股,那水氣瑩瑩的美麗眸子,那張精致到即便不上裝,也美的令人挪不開眼的麵容,讓在女人堆裏死去活來的洪運昌喉節滾動,豬舌一般的舌頭伸了出來舔了舔厚厚的嘴唇,粗短的手直接朝月飛舞胸前抓去。
啊……尖利的叫聲絕對出自月飛舞,白玉般細嫩的小胳膊揮起手中的小包包狠命拍向洪運昌的髒手,趁其收手之時,猛然轉身,不顧一切衝出六子的圍堵,及腰的長發為今夜格外在發梢處燙了些鬆散自然的大卷,隨著她的轉身,發絲飛舞,掃到了六子的臉上,馨香撲鼻,一時閃神,竟讓被囚困的小獸衝了出去。洪運昌怎會善罷甘休,大步追去,粗短的巴掌毫不留情的抓向月飛舞飄散在身後的長發,痛呼聲中,大把柔軟順滑的發絲被洪運昌抓在了手裏,用力後扯,月飛舞尖叫著,刺痛令她格外恐慌,原本死握在手中的酒杯順勢同身後砸去,畢竟杯中還有酒,甩手之時,妖冶的紅色液體從杯中畫出優美的弧度,飛濺的酒花落到了迎麵走來的男子身上,俊美的臉瞬間浸透寒霜。
“唉呀,臭丫頭,敢拿酒杯砸老子!”洪運昌叫罵的同時,手忙向臉上摸去,顧不上頭皮的刺痛。月飛舞則路再逃時,看到了被酒水潑到的男子,身形高大健碩的他,令她覺得自己很渺小,那被紅酒沾染的雪白襯衫領口敞開著,燈光映染下露出的膚色給人說不出的感覺,月飛舞有些臉紅,他雙充滿威懾力的黑眸,冷利的令人不敢迎視,偏偏此時她竟不怕死的盯看著。心莫明嘭跳的厲害,理不清是害怕,還是緊張,或是終於找到了可以救她的神,月飛舞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