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莫知道救自己一命的就是眼前這個道士,而道士此時的狀況似乎不太好,略一沉吟也想通了此中關竅。呂莫見眼下無礙,又重新打量起這具肉身,用起快將枯竭的精神力慢慢掃描身體。一掃之下不禁讓呂莫臉色大變,身體全身上下各大穴道下滿了禁製,體內雖有少許真元流動,但就以現在這具才完成築基不久的身體,呂莫也知道想衝破禁製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呂莫雖不知道眼前道士要將魔靈召喚了這個世界的企圖,卻也知道任人擺布的結局決計好不到哪去。若等眼前的道士恢複過來,難免受其控製,到頭來終是一個死字。而這些禁製,估計是道士為了法術成功以後打算控製自己而下的。很顯然,這道士不會是好心好意將他召喚來的。
麵對此等情況,呂莫自然不願坐以待斃,餘光一掃之下隻見離他不遠處有一柄匕首直插入牆中。看到此物,呂莫臉上露出一絲讓人難以察覺的猙獰之色,心中不停推演著此中可能的同時,又四處看了看四周,隻見室內地麵上刻著一個陣法,陣法之上滿是一些古怪扭曲的符號,陣法隱隱透露出的邪惡氣息,感覺是這般的熟悉。呂莫知道眼前的道士就是靠著這陣法,才將他召喚到這個世界中的,而那孩子靈魂則是祭品,早已經被呂莫吞噬幹淨,其中更是包含了他的記憶。
呂莫也明白了這是個修真的世界,雖然前世也看過很多網絡文學,卻沒想到書中的修真者居然真實存在。呂莫原本生存在一個以科技為主導的星球之上,當時也隻是一個不起眼的人物,卻因為接觸到某些不應知道的秘密而被暗殺。當呂莫成為靈魂狀態之時,心中鬱憤難填,滿身怨氣,凝而不散,仇家似乎又懂得道家之法,自是報仇無門。直到有一日邪氣終於將他侵蝕,呂莫最終成了一頭魔靈。空間之門瞬間打開,把呂莫吸入了魔靈域。而呂莫進入魔靈域後,居然憑著滿身怨氣與堅強的意誌力保住了最後一絲靈識,憑借這一優勢吞噬其他魔靈為生。
年月日久,當呂莫就快要忘了自己是人類還是魔靈的時候,一頭更加凶猛殘暴的魔靈陡然出現在他的身旁,兩虎相爭,必有一傷。那頭魔靈居然靠著本能就把呂莫打的陰氣潰散,狼狽不堪,正當呂莫要拚盡全身力氣與這頭魔靈同歸於盡之際卻又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強行打開空間門把呂莫拉了過去。
元鈺真人留下的禁製極強,而且他以同樣的手法下在身體各大要穴之處,徹底封鎖了身體調動靈力的可能性。要破除幾無可能。而這具身體本身所含靈力還少,更是打消了呂莫想要破禁的念頭,麵對此等情況,呂莫一咬牙,決定乘此良機放手一搏。
雖心下計定,呂莫也不會魯莽行事,隻見他繼續表演著白癡的角色,搖搖晃晃的往匕首處走去,口中還猶帶著癡癡的傻笑。不時還有幾滴唾液順著嘴角流下,而癱坐在一邊的元鈺真人自然也看到了呂莫的動作,更是鬱悶不已,一失神之下竟被心魔乘勢而起,直憋的一口心血堵在胸口令得呼吸都有些急促起來,不及有所反應,心魔繼續猛攻元鈺真人的元神,頓時一個呼吸不暢,元鈺真人張口噴出一團血霧,此消彼長之下,元鈺真人更顯尷尬形勢。
本來元鈺真人也不會如此不堪,奈何今日黴星高照,本來滿懷激動心情認為能夠施法成功,可帶來的結果令人絕望,而後心魔又起。一撥接一撥的心理攻勢終於打跨了多年的道心。呂莫看到元鈺真人如此模樣,哪還不知發生何事。
呂莫心中念頭急轉,可他腳下也不停,蹣跚著步子走向牆壁,略微蒼白的小手握住那把匕首,哧一聲輕鬆拔出,刃上還閃動著縷縷幽光和絲絲血跡。呂莫操起那把匕首,緩緩走向元鈺真人。看那畫麵,一個臉色有些蒼白的孩子,手中倒抓著一把帶血的匕首,緩步走向一名披頭散發的道人,那氣氛多少有些詭異、陰森。
呂莫搖搖晃晃走到元鈺真人麵前,口中嘿嘿傻笑道:“這位道長,若有何未盡之事但可說出,看在你救了本人一命的份上,或許我願意幫你完成也不定。”呂莫口中含笑,聲音稚嫩可愛,說出的話卻是讓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