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是我留下來?這裏你的兵更多一些,明明是你該留下來!”風九笙皺眉抱怨,“你跟花王又沒有什麼交情,他卻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要親自去拜見一下,你這麼摞挑子走了,就不怕我暗中對你的兵下手?”
“我不怕!”雪寂言認真搖頭,“我隻怕你會對她下手!”
風九笙盯著安若素看。
安若素笑而不語。
雪寂言不動聲色上前,把安若素擋在身後。
“不是中了情蠱了嗎?”風九笙輕哧,“你的安若素在你房間裏,這是我的安若素!”
雪寂言霸道回:“兩個都是朕的!”
“素兒,這樣的男人,你要他做什麼?”風九笙對著安若素笑,“你別跟他一起去了,留下來陪小叔叔吧!小叔叔做飯給你吃!”
“好啊好啊!”安若素連連點頭,“小叔叔做的飯最好吃了!那麼,我就不去了!雪君,祝你一路順風!”
雪寂言不吭聲,手卻霸道伸過來,輕輕一扯,重又把她拉過來,低下頭,拿一雙幽黑的小鹿眼看她,眸中滿是懇求迷茫,像極一隻迷途小鹿。
安若素被他看得心軟如一汪春水,再也不忍心拒絕。
但要命的是,雪寂言也有不忍心拒絕的人。
到哪兒都有這麼一個蛇精病跟著,安若素也是醉了。
但這段時間,雖然一再受挫,天天嗚嗚哭著求關注,但夜千媚會做的,好像也就隻是這幾件事,並沒有想像中的陷害之類,所以,安若素對她也沒有什麼太深的怨念和嫌惡之意,一時實在也想不出好的辦法,也隻好聽之任之。
對於他們的造訪,花寒弦十分意外,他似乎一個人孤獨慣了,不喜見生人,對於自已兒子帶來的客人,他也沒什麼心情招呼。
倒是月彎彎,看到安若素,十分熱情的招待他們,她一月前剛產下一個女孩,每日裏逗弄孩子,心情很好,人也微微發福。
安若素記得花無憂說過,月思煙是她的妹妹,此時見到她,微微有些別扭。
花無成瞧出她的心思,勸她不要想太多。
“他們已是世外之人,完全不關心外麵那些事!便算我們打出腦漿來,人家也是懶怠理的!”
“是!”安若素歎口氣,“你母皇含恨而死,月思煙逍遙這麼多年,花王大人也是懶怠理睬,他其實從未真正愛過你母皇吧?”
花無憂扯著唇角笑了笑,緩緩搖頭。
“我說錯了?”安若素扮了幾個月花皇,頗有些感同身受,想到花皇,便不自覺要將花王歸於渣男之列。
“不要這麼想他!”花無憂看著她,“你要待他溫和一點,這漫山遍野的龍手,可是他精心培育的,也隻有我母皇才有資格收割!”
“你的意思是,我要假扮成你母皇?”安若素愕然,“這不扯嘛!他又不是沒有見過我!他知道我是冒牌貨!”
“對他來說,冒牌貨也是好的!”花無憂苦笑回,“總比沒有的好!”
“你在說什麼?”安若素歎口氣,“為什麼我越來越聽不懂了?”
“他失憶!”花無憂遠遠的看著在花叢中緩步而行的花寒弦,說:“從母皇血崩而死那天起,他就失去了大半生的記憶!他不記得母皇已經死了,隻記得母皇跟他發脾氣,趕他出宮,要跟他和離,他很傷心,這麼多年來,他其實一直等著母皇來接他回去,但一直等不到,後來他的記憶一直很糊塗,他自己也不願意清醒,他說母皇不要他了,自此就一人住在花神穀,後來月彎彎尋了來,也住在這裏,就這麼一直住了下來……”
“原來……竟是這樣!”安若素聽得唏噓萬分。
“所以,別說他不愛我母皇,他一直是愛的,隻是……”花無憂歎口氣,“算了,不說了!我們還是放黑蜂采花吧!”
黑蜂是花墨從月魂宮裏帶出來的,依花冥的辦法,黑蜂要隔一陣不許進食,清空後再去采食龍手花蜜,采過花蜜的黑蜂放出去,叮咬怪物兵,身中毒素進入怪物兵的身體後,便可解他們身上的僵屍蠱。
安若素依花無憂所說,先去花寒弦那裏跪拜,低眉順眼的說了一些話,又說要采花蜜的事,花寒弦一直沒什麼表情,但花無憂卻說他應允了。
無數隻黑蜂從蜂箱裏放出去,在陽光燦爛的花叢間恣意飛舞,采擷花蜜,經過一天的辛勤忙碌,黑蜂都吃得飽飽的,花墨召回蜜蜂,放回蜂箱,滿麵歡喜。
“這回可好了!我們終於可以除掉那該死的怪物兵了!”
“不是除掉!”雪寂言糾正她的說法,“僵屍蠱解除之後,那些聖士,便會恢複意識,重新變成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