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見到張清居然是又在田星的生日派對上,他和她站得不是很遠,卻如同隔了千裏。
張清是看起來那樣安靜而溫柔的男子,但卻和誰都帶著疏離,他具有那種隱藏在內心的孤傲情懷。每個人都變了。
本來她不打算來的,都快要洗洗睡了,田星的電話就打了過來。這可真是及時。
田星簡單地詢問了她在哪裏,聽到她居然窩在寢室睡覺,有些略微地不滿,好似朋友那般親近的話語通過話筒傳到這邊兒來,“有沒有搞錯啊!現在才九點不到,睡這麼早,趕快到‘黑魅”來,今天是我生日。哈哈,你快來啊。”
怪不得口氣那麼親近,隻不過是喝醉了而已,蘇晴窩在單人床上這麼想著,那邊傳來了某男聲,“佳佳…”
還沒聽到對方說了什麼,聲音便終止了,卻傳來另外一個好聽而富有磁性的嗓音,“佳佳喝醉了,你過來照顧她吧,她朋友都在瘋。”
那個聲音再熟悉不過,學校的廣播站有他的聲音,學校的老鄉會也有他的聲音,她的夢裏也有他的聲音,他的聲音無處不在。
“唔,可是,我已經睡下了。”她說這話時臉紅了。
“不方便的話就當作我沒說…”
蘇晴聽聞對方有些疲倦的聲音,這才趕緊說道,“算了,也睡不著,你等我。”
她起身換上了很少穿的連衣裙,外麵是一個外套。這樣穿不會丟臉吧。
蘇晴和曾經不一樣的地方有很多,比如說她喜歡別人誇獎她變得漂亮不少,況且哪個女人不愛美呢。還有,她會很在乎別人看她的眼光,漸漸受不了同情和輕視。
看了看表,哪裏還是所謂的九點不到,隻不過是田星喝醉時看錯了表而已,現在已經將近一點了。
說來也巧,今天寢室裏其他的幾個女孩子也都不在,巧巧和男朋友在外麵租了房子便搬出去了,剩下的小莉和耶子一個嫌寢室網速慢跑網吧通宵,另外一個和男朋友約會沒回來。
空蕩蕩的房間裏隻剩下她一個人。
談不上空虛寂寞,反倒像回到了中學時代,不過現在擁有大量自由而舒適的空間,正合她意。
大學的夜晚相對於高中來說時間上寬裕不少,夜生活也豐富很多。
做為A大附近最著名的酒吧‘黑魅’,蘇晴再熟悉不過,她寢室的巧巧經常會提到在那裏如何如何豔遇如何如何一大筆消費。隻是,從來沒有去過。如今真得來了,卻感覺不到有多好,看到裏麵一群男男女女像蛇妖一樣扭動著身子不禁嗤之以鼻,這裏麵大多都是學生,不是富二代就是官二代,自己和他們簡直不是一個世界的。
拿著父母的錢無止盡地揮霍是可恥的,蘇晴一刻也不想呆在這裏,她骨子裏的自尊與卑微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田星來這種地方蘇晴並不覺得奇怪,現在也是。或許應該說蘇晴自己太落伍,永遠沒有走出這個狹小空間的勇氣。
“在想什麼?”張清此刻已經走到了她麵前,她張著嘴,聲音有點倉促,“嗯,田星在哪裏?”
他指了指遠處的沙發“她在睡覺。今天生日喝多了。怎麼,這麼晚把你叫出來是不是不妥?”
蘇晴搖頭,“怎麼會呢?”既然打擾了,就算說一句對不起有什麼用呢。
張清的笑很假,蘇晴立刻感覺到了。她一直都不是很了解他,起初注意到這個男生,純粹是因為他有好看的容貌、以及動聽的嗓音。
此刻的他疲倦的樣子讓蘇晴有些出神,他的眉目間的疏遠讓她感覺到冰冷。
像所有富家子第一樣,張清的內心被這個花花世界變地混濁起來。
“張清,你這個樣子真讓人失望。”蘇晴隻是不希望看法她曾經喜歡的男孩繼續墮落下去。何必呢?
“嗬嗬,你們一個個裝得道貌岸然的模樣,是在勸說我還是嘲笑我?”如果說曾經張清溫柔的嗓音讓蘇晴有些迷戀的話,那麼現在真得對他失望了。
“我從來沒有嘲笑你的意思,更沒有權力且沒必要在背後議論不是麼?”蘇晴聽說了,大學的張清性格突然大變,性子不同往日的彬彬有禮,甚至有些讓人捉摸不定。
高中時候的友情固然美好,但是現實的殘酷卻足以擁有毀滅一切的力量。
自古癡情女子數不勝數,想不到許家少爺居然也會陷入其中。是為了那個小彩麼,沒有和他在一個學校?
“算了,說了你也不會懂的。趕緊把田星安排好吧,我一個大男人再怎樣也不好和她搞得不清不白。”蘇晴注意到他話裏不明的滋味,卻也沒說什麼,隻好撫起沙發上正昏昏欲睡的田星,她的麵頰微紅,睫毛濃密而卷長,略薄的嘴唇上下蠕動著,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什麼。
蘇晴聽到了,盡管聲音很小,但她的的確確聽到了什麼。
蘇晴隻當作自己出現了幻覺,她不能相信一個女孩因為愛情甘願背叛屬於自己的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