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許是在屋子裏多親昵了一會兒的緣故,下樓去用早膳的時候,天極老人師徒和袁家人都已經在等他們了。
“小兩口又遲到了!”天極老人忍不住打趣他們兩口子。
“師傅,你能不戲謔我們兩口子嗎?”石柱庚有點無語。
“這有什麼?你們難道不是小兩口?哈哈哈……”天極老人的心情好極了。
“是啦,是啦!我們當然是小兩口!”丁清荷噗嗤一聲笑了。
丁清荷心想,他們要笑就讓他們去笑好了。
“這家客棧的菜肉包子很好吃,你們小兩口吃吃看!”袁老爺笑著看向丁清荷他們,說道。
“是放了香菇黃花菜餡的,味道是還不錯。”丁清荷拿起一個白胖胖的包子輕輕地咬了一口,再喝了一口杏仁奶,就笑著答道。
“杏仁奶的味兒也很好,沒有羊膻味!”石柱庚也笑著答道。
“比盛京那邊客棧,這杏仁奶也是不差的!”天極老人有感而發道。
“肚子好疼,肚子好疼!”忽然旁邊一桌吃東西的少年喊肚子疼,然後就在地上打滾。
“你怎麼了?”丁清荷出於自己是醫者的自覺,忍不住疾步走過去關切的問道。
“喂,你走開,我要帶我兒子去東郊村的觀音娘娘廟求求,他這肚子疼的毛病馬上就能好的!”誰料一個長的五大三粗的老漢直接衝著丁清荷喊道。
“我是郎中,可以幫你看看你孩子!”丁清荷解釋道。
“不必!”那老漢凶巴巴的說道。
這下,石柱庚,天極老人,冷煜等人全都傻眼了。
“啊?”丁清荷聞言瞬間愣住了,這自家孩子肚子疼,難道不應該請郎中瞧瞧吃藥治病嗎?
“啊什麼啊?讓開,讓開!”那老漢立馬攙扶起那個肚子疼的孩子往門口走去。
“咱們這裏的人煩是肚子疼就去找東郊村的觀音娘娘廟求求,沒多久,那肚子疼的毛病就會好的!”掌櫃的見丁清荷詫異的表情,好心的說道。
“啊?真……真的嗎?”丁清荷沒有想到那勞什子的觀音娘娘塑像竟然有如此的號召力?
“自然是真的,若是小娘子成親了還沒有懷上,倒是可以去那東郊村的觀音娘娘廟裏求子,必定能讓小娘子你得償所願的!”掌櫃的看丁清荷梳的已婚婦人發髻,然後又不見她身邊有帶孩子,便好心的給她提建議了。
丁清荷一聽掌櫃這個歹命的建議,瞬間整個人都不好,忙懶洋洋的揮揮手,對他說道:“多謝掌櫃的!”
“幾位客官,還要再添點什麼嗎?”掌櫃的見冷煜等人身上穿的綢緞衫,又住的是天字一號房,必定是有錢人。
“再來一碗雞湯小餛飩。”主要是石柱庚見丁清荷愛吃,就又點了一碗。
“兩碗雞湯小餛飩。”冷煜卻答道。
“嘎?”丁清荷心想自己吃不掉吧。
“袁姑娘也愛吃。”冷煜淡淡的瞅了一眼丁清荷,說道。
袁宜芳聞言一愣,她是愛吃雞湯小餛飩啊,可是再吃一碗,自己會不會吃胖啊?
袁老爺和袁夫人聞言麵麵相覷,心道本來不看好冷煜這個年輕公子的,但是見他這人這麼細心,倒是有點選他做女婿的想法了,嗯,隻是還要在仔細的考察他一番才行!
袁宜展聞言,心中若有所思,他是沒有他爹娘考慮的那麼多,隻是單純的想著多個人關愛自己妹妹也好的。
天極老人則想多了,心想莫不是自己那蠢萌呆的愛徒開竅了,曉得在女孩子麵前表示了麼?
嗯,袁家小姐瞧著長的水靈靈的,是還不錯,隻是她將來適合成為一個極好的賢內助嗎?
好吧,他真的想多了!
興許煜兒隻是好心這麼說呢。
掌櫃的很快吩咐跑堂的小二去廚房再端來兩碗香噴噴的美味雞湯小餛飩。
袁宜芳拿著白瓷藍花的小勺子舀了一隻小餛飩,心裏百感交集,她也說不清此時心裏在亂什麼,但是就是很亂。
所以袁宜芳偷偷的抬眼打量了一下垂眸在想事情的冷煜,心想這個男人長的真的比自己大哥還要好看啊,像他這麼好看的男人,在盛京一定會有很多女孩子喜歡吧?
就這麼打量了一小會兒,袁宜芳就不敢再看了。
冷煜也快速的掃了一眼袁宜芳,嗯,這個袁家的小姐雖然出身商戶,但是沒有商戶女的那種斤斤計較,尖酸刻薄,就連她對身邊的婢女也是笑盈盈的,很少看見她發火,他不由得多關注了一些。
而且袁宜芳和他的師妹丁清荷關係很好,兩個姑娘在一起簡直有說不完的話,讓呆在一旁的人也覺得是極熱鬧的,極開心的。
丁清荷的視線在袁宜芳和冷煜的身上來回的打轉,心裏想著某種可能性,可又覺得不太可能。
因為在丁清荷看來,冷煜出身皇室,他想娶妻,肯定不會娶一個給不了他任何政治利益的商戶女子的。
在用了早膳後,袁夫人說想帶袁宜芳去漢州的集市上逛一逛,問丁清荷要不要也一起。
丁清荷想著自己也無事,就答應一起去了。
“娘,帶點護衛同行吧,我也好安心一些。”袁宜展不放心道。
“還是我兒想的周全!”袁夫人很滿意袁宜展的穩重。
“多謝兄長!”有了護衛的跟隨,自己若想買買買,可不就是有人給拎包了嗎?丁清荷於是笑著跟袁宜展道謝。
隻是丁清荷不知道的是,冷煜還在她們出了客棧之後,安排了兩個影衛暗裏保護她們母女三人的出行安全。
“娘,我瞧著這塊布料很輕盈,印的花兒也喜慶!”丁清荷笑著對袁夫人說道。
然後一旁的丫鬟婆子也笑著奉承。
“宜芳,你覺得好看嗎?”袁夫人問一旁站著想心事的袁宜芳,問道。
“嗯,好看!”袁宜芳聞言笑了笑,回神敷衍道。
這個時候,袁宜芳還在想冷煜怎麼會細心的為自己多添一碗雞湯小餛飩的事兒。
那麼俊美的男人,啊!
袁宜芳想著小臉都有一丟丟的粉紅色了。
“掌櫃的,那這匹布,要的,那個色的,要兩匹,我兩個女兒,一人一匹!”袁夫人高興的讓婆子給付錢了。
“娘,你買給你自己和宜芳妹妹穿就可以了,我的料子多著呢。”丁清荷笑著婉拒道。
“這有啥,你也是我閨女,我送你料子,你還不高興啊?”袁夫人今天也是高興,這不,人逢喜事精神爽吧。
“好的,那我可要高高興興的收下娘給我的禮物!”丁清荷見袁夫人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怎麼敢不收呢,她啊隻好笑著收下了。
逛完花想容布坊,她們一撥人又去了鬥雞坊,這還是丁清荷建議去看看的,因為這是漢州這邊的特色。
“娘,要不要咱們也賭一把。”丁清荷興致勃勃的慫恿道。
“那萬一輸了咋辦?”袁夫人不太感興趣。
“清荷姐姐,我瞧著那兩隻鬥雞都蠻凶的,真的不知道應該賭哪隻鬥雞贏的!”袁宜芳也不敢賭。
“那你們在邊上瞧著吧,我自己賭去,不過,咱有言在先,我若是贏了錢,還好,若是我輸了,你們可別告訴我相公哈!”丁清荷擔心輸了會被石柱庚說敗家。
“哈哈哈……你這孩子,我和你妹妹都不會講的!”袁夫人見她小可憐的樣兒,倒是被她給逗樂了。
於是丁清荷小試了一局,嗯,運氣還不錯,贏了一百兩的籌碼。
“清荷,還記得我麼?”聲音清越,那人在看見丁清荷後,滿臉的欣喜之色。
這人不是顧承駿嗎?
且看那白璧無瑕的俊臉,如鬼斧神工鐫刻的五官,眉如墨畫,唇若點櫻,鼻梁高挺,麵如桃瓣,這是一張俊俏的男人的五官,不過,那眸子之中折射的精光不容小覷!
“顧承駿?你怎麼會在漢州?”丁清荷很是震驚,她並沒有他鄉遇故知的喜悅,隻是有點驚訝,還有一點兒厭惡,但是她聰明的沒有表示出來。
“我因為公事才來的漢州!你怎麼會來這裏?還是在賭鬥雞?”顧承駿很難想象丁清荷這樣溫婉嬌俏的女子竟然會來鬥雞坊賭博啊!真是特麼刷新他的三觀了啊!
“我和家人正要去盛京,恰好路過這裏!”丁清荷回答的中規中矩。
“宜芳,你姐姐好像和那個年輕人熟悉!”這個時候,因為天氣熱,在丁清荷贏了一局後,丁清荷提出請袁夫人母女喝茶,正好鬥雞坊是有給客人們喝茶的地方的。
“我……我不太清楚。”袁宜芳還在心裏想著自己的小心事呢,所以對於袁夫人的八卦心情,她不想理會。
袁夫人見袁宜芳規規矩矩的坐著喝茶,心裏很欣慰。
她在瞥了一眼正在和丁清荷敘話的顧承駿,心裏想著,這個年輕男子穿著精致,且還戴著紫金冠,可見還是有些家底的,莫不是是丁清荷在金鼎書院的有錢同窗?
但是她很精明,沒有讓身邊站著的婆子去打聽,隻是在喝茶等丁清荷過來。
丁清荷和顧承駿打了個招呼,就想撤了。
“清荷,你見了我,就沒有想說的話嗎?”顧承駿見她答了他幾個問題後,就保持沉默了,是以,他剛才再次見到丁清荷的喜悅頓時在一點點的消散開來,他那俊眸深處越發的黯然。
“剛不都說完了嗎?”丁清荷嘿嘿笑道,她很不喜歡和他打交道,所以決定敷衍吧。
以前是,現在是,將來也是!
可憐的顧承駿注定要在追求的情路上坎坷一段時期了,嗚呼哀哉。
“清荷,你要不要賭個大的?”顧承駿不肯放棄一絲和她獨處的機會,忙神秘莫測的問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