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你別想出一出是一出,我之前看你催著長風成親,這會兒又催我和大師兄,嘿嘿,且說師傅你,你是不是也想我們師娘了啊?”袁宜展可比冷煜圓滑世故多了,立馬笑著反擊道。
天極老人一聽袁宜展提及他那老婆子,瞬間整張老臉都垮下來了,心道袁宜展這小子真是特麼個奸商啊,可比煜兒難糊弄多了。
“宜展啊,你別想轉移話題!”天極老人那是誰啊,立馬端出師傅的架勢來了。
“師傅,我爹娘可是說了,我是要去盛京走仕途的,這我的親事,他們也不一定能做主的。”袁宜展其實也有自己的無奈,他當然希望自己能娶一個令他喜愛的妻子,隻是他的婚姻不一定可以自己做主。
“為師倒是忘記了你走的是科舉之路了!不過,這樣也好,將來你從政了,當個文官也不錯!”關鍵是煜兒將來舉事順利的話,那麼也可用自己的人,自然這袁宜展也是可好好培養的。
“師傅,你不催著我成親了麼?”袁宜展嘿嘿笑著問道。
“你爹娘都管不了了,我去瞎起勁做啥?憑著你的長相,還會找不到嗎?”說到最後,天極老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冷煜坐在一旁安靜的喝茶,對於師弟能把天極老人逗笑,他現在已經習以為常了,這樣也好,總是像老麻雀一樣嘰嘰喳喳的師傅終於有了新的談資了,不然師傅總會來煩他的,他麼自己悶葫蘆的性子,實在是招架不住那麼熱情的師傅的。
等丁清荷跟石柱庚來這兒的時候,正好在門外聽見天極老人哈哈大笑的聲音。
“師傅,你在說什麼,怎麼那麼開心的?”丁清荷笑著問道。
“還不是你兄長把我老頭子給逗樂了,嘿嘿。你來了就先坐下,想必柱庚已經和你說了吧,那觀音娘娘廟的塑像事兒,你有啥好主意來處理?”這是天極老人問她拿主意了。
“師傅?你們真讓我給你們出主意麼?”丁清荷有點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天極老人和冷煜不約而同的嗯了一聲。
“這事兒可以不用一兵一卒就能把那騙局給破了,而且這漢州的知府會幫你們的!”丁清荷眼珠子骨碌碌的一轉,立馬想到了一個借刀殺人的好主意。
“怎麼說?”冷煜好奇道。
“你們今天也看到了,那個老漢的兒子肚子那麼疼,也不去找郎中幫兒子醫治,卻寧願去相信觀音娘娘塑像,你們以為呢?若是知府家?那麼——等東郊村觀音娘娘廟的騙局拆穿,這漢州知府豈能咽下這口氣?”丁清荷笑著給他們出主意。
“清荷丫頭真是好計策!”天極老人聞言不由得拍案叫絕。
“漢州知府和漢州都督交情不錯。”冷煜有讓人專門查這些事兒,所以他很快明白了過來,心裏不由得妒忌起來,妒忌石柱庚尋了個聰明的媳婦,他除了羨慕妒忌恨,還真的啥也不能做。
“長風,附耳過來!”丁清荷笑著朝著長風招了招手,然後她對他說了幾個藥材名,讓他設法拿了偷偷的去知府府內的廚房裏加料。
長風一聽準沒好事兒,但是他的主子冷煜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他也隻能答應了。
“長風,按照我師妹的法子去辦!”冷煜對長風下令道。
“是的,屬下遵命!”長風忙朝著冷煜抱拳答道。
“長風,回來的路上記得幫咱們帶一些王麻子鋪子的蜜餞哦!”丁清荷雲淡風輕的囑咐道。
噗,這個時候還敢惦記那些蜜餞,他長風真是服了這位姑奶奶了。
“清荷丫頭,你是怎麼想到他們寺廟會想到用黃豆芽做騙局的?”這也是天極老人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我那天去的時候,仔細看了看那觀音娘娘塑像和那地麵的銜接處的泥土有點微濕,就奇怪了,你說那麼大的太陽,咱們熱的要死,它一個木頭塑像怎麼也能出汗呢?難道觀音娘娘顯靈出的汗珠麼?靠,那不是瞎扯淡嗎?好了,等咱們去醉元樓吃飯的時候,我看見清炒豆芽,就想到了自己那會兒在家裏也用黃豆發芽的事兒,就往這邊兒想去了,後來又聽相公要跟著師傅師兄們再去那東郊村,我方才和相公提了提,還囑咐他帶了挖泥土的工具,嘿嘿……真是沒有想到,竟然被我好運的猜測到了!”
丁清荷笑眯眯的解釋道。
“真是沒有想到!不過,還是清荷丫頭你觀察入微!這真是個好習慣!”天極老人對丁清荷表揚了一遍。
“師傅,我聽相公說大師兄在追查白蓮教的事情,那麼這觀音娘娘塑像是不是和那白蓮教有關呢?”丁清荷好奇道。
“嗯!白蓮教在漢州這邊也是有一處分舵的。”天極老人看了看冷煜,然後就聽冷煜回答了丁清荷的問題。
“隻要抓住東郊村觀音娘娘廟的那些背後操縱者,也就算有了新的線索!”因著袁宜展是天極老人的徒弟了,冷煜也就讓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和有關白蓮教的事情,再說了,袁宜展想在盛京有個好前途,自然是要抱緊冷煜這棵大樹的,怎麼說呢,等於互惠互利吧。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石柱庚頷首道。
次日晌午,漢州知府錢書離的長子腹痛難忍,本來錢知府想要派人去醫館找郎中的,偏偏錢知府的老娘何氏相信觀音娘娘廟,怎麼都要讓錢知府弄了兩輛馬車一起去東郊村的觀音娘娘廟求醫。
錢書離那是孝子啊,自然是老太太說什麼就是什麼,他嫡妻薑氏怎麼哭鬧都無濟於事。
於是錢知府就帶著老娘何氏,還有腹痛難忍的長子錢懷東一起去了東郊村香火格外鼎盛的觀音娘娘廟求醫了。
觀音廟的和尚們一看知府老爺來了,自然是有住持法定和尚來親自恭迎了。
其實法定和尚一看連錢知府都被他們忽悠來了,他心裏一開始還蠻得意的,隻是在看見疼的死去活來的錢懷東後,他就覺得這事兒不太好辦呢。
別人不知道觀音娘娘顯靈是真是假的?
但是他法定和尚是知道的呀!
“錢知府大駕光臨,法定真是有失遠迎!”法定和尚笑盈盈的迎了過來。
“免禮,本官現在發愁,犬子突然腹痛,府內老太太一定要來貴廟求醫,還望住持給行個方便!”錢知府心情不好,說話的口氣也不好,但是他已經盡可能在抑製住自己的情緒了。
“老太太年紀大了,還不快點兒讓人把老太太扶去廂房歇息啊!”法定和尚忙喚來了兩個小和尚走去老太太的馬車前。
“多謝住持!”錢知府嗯了一聲。
錢知府再指著在地上疼的死去活來的長子錢懷東,他忙說道:“犬子就全靠住持你了!”
法定住持聞言唇角抽了抽,心想自己埋下的坑,特麼哭著也要填完啊!
在得知錢知府已經抵達了東郊村的觀音娘娘廟裏後,冷煜他們一撥人馬上也到了。
在很多人又在拜觀音娘娘塑像的時候,石柱庚發揮自己大嗓門的功效,把昨個自己發現的秘密大肆的宣揚了一番。
“不可能!你這個騙子!”大家已經被觀音娘娘顯靈的事兒所洗腦了,怎麼可能會相信石柱庚這個外鄉人!
“哎呀呀,我的寶貝孫子啊!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兒啊!”老太太看著疼的不得了的嫡長孫心疼的不得了,一直在抹眼淚。
這會兒她聽見外頭的動靜,忙催著錢知府快去看看去!
但是外麵那些相信觀音娘娘顯靈的人吧,都是執意相信那個塑像會醫治疾病,會送子的神奇效果,所以沒有一個人相信石柱庚說的話,都認為他在造謠!
法定和尚等人一開始很害怕,但是一看那麼多信眾還對他們的騙局執迷不悟,不由得心裏暗爽。
“知府大人,草民敢用項上人頭擔保!這個觀音娘娘顯靈是個騙局!草民有法子揭開這個騙局!勞煩你信草民一次,可好?”石柱庚見錢知府也出來看了,忙給自己壯膽,緊接著他朝著錢知府喊道。
錢知府自然是不許的,但是石柱庚直接無視他了!
“你別在這兒瞎折騰,快滾!”錢知府見他煩,催促他滾,還想喊人來攆石柱庚呢,可惜沒人來,錢知府也不知道自己帶來的那些個衙役往哪裏去了?
“切,去你的知府,住持,我特麼要為民除害,哈哈……那我立馬挖給你們看!”石柱庚也是個膽大的,也不怕那些人殺人的目光,大著膽子真給挖了。
法定和尚等人自然是不許他動土的,說是觀音娘娘會動怒的!
錢知府氣的吹胡子瞪眼睛!但是他這次來的匆忙,帶的人手不多,且還被冷煜的人給暗中控製住了,所以他想喊人來收拾石柱庚,也沒有人來,真是落了他的麵子呢!
那些相信觀音娘娘顯靈的人們自然也不許石柱庚去挖土。
但是石柱庚才不管這些,直接下手利索的挖了起來,他可是幹農活的好手,幾鐵鍬下去,就把黃豆芽的秘密給揭露了出來!
“法定和尚!你真是想錢想瘋了!居然膽敢期滿本官!來人哪,把東郊村觀音娘娘廟一幹涉事兒和尚全給關進大牢!”錢知府氣的要死,這個****的賤人和尚,差點兒要把他嫡長子的病情給耽誤了,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錢大人!小的冤枉的,小的真是冤枉的!這豆芽肯定是那小子剛才趁著咱們不注意給偷偷的放進去的!”法定和尚一想到自己要進牢房,或者說可能會被充軍啊,或者判個斬首,他是很怕死的,所以他很害怕,嚇的哆哆嗦嗦的,還在死不悔改的瞎掰理由。
“你冤枉個屁!本官不想聽他廢話,來人哪!快快給我脫下他的臭襪子塞他嘴巴裏,讓本官的耳根清淨一些!”錢知府氣的暴跳如雷,惱聲嗬斥下令道。
那些被冷煜的人控製的衙役們終於被放出來了,這個時候他們忙幫著過來修理這個倒黴催的法定和尚以及一些此等騙局的涉事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