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寂年之夢(上)(1 / 1)

幻靈宮,宮如其名,為幻靈,雖被世人幻乎奇幻,不過是西氿城東邊,離城市最為其遠的地方,四麵環山,是天女所居之地。那裏與世隔絕,幾乎不與外人相通。除卻西氿城的城主,幾乎無人能與之接近。而我住於這幻靈宮已逾八載。是這個宮殿的主人。

自及笄之年,初動凡塵之心,被哥哥知曉,便將我移居於此。

“小姐,城主來了。”我身旁的貼身婢女藿兒提醒道。

“不見。”

“城主三日後便要出城打仗去了,隻求見小姐一麵。”

我轉身,向哥哥走去。

哥哥雖貴為城主,受萬人敬仰,獨不受我這個妹妹待見,今日若不是聽到他要出城打仗,我定不會見他。

多年不見,他早已失去了當年的奮發意氣,窗外滿山綠野卻映照得他日益憔悴,背影也已不負當年容光。

“哥哥,你當真要去?”我輕聲問道。

“瑾兒,八年了,我對你的承諾早已完成,況且我已到了非出兵不可得地步了,他,攻來了。”

“哥哥,饒他一命。我,求你了。”不知為何,聽到他攻來的消息,心中依舊是止不住的漣漪。

“瑾兒啊,他怕是早已將你忘了,隻有你在獨守回憶不放啊。”哥哥有些苦口婆心了。

我無話反駁,他在我心中,依舊是當年的意氣少年,牽著我的手說許我一世的那個少年郎。我轉身,意在送哥哥離開。

哥哥無奈,隻好轉身離開,離開時不禁歎了一口氣,不知是因為我的不通情理,還是他的憐惜。

我獨倚窗欄,望向遠方,那是南澗城,那個裝有我記憶的城池。

還記得及笄之年,我貪玩,帶著藿兒逃出西氿城,不料,藿兒為我找出入的時候與我走散,我誤入一片森林,任我怎樣呼喊,無人有所應答,隻聽見不遠處的瀑布合著些許笛聲悠揚,我信步走向聲音的源頭。一個白衣少年,他獨自吹著笛子,絲毫不為身旁不遠處發出巨響的瀑布所動,洶湧的瀑布原是這座森林的王者,永遠不停息的流淌著,洶湧著,而此刻,竟成了他的伴奏,往日的嘶吼成了與他笛聲相呼應的樂曲。此刻,我為之折服。

不過多久,他似乎發現了我,停止了笛聲,隻剩下水流敲擊石頭的聲音。他淡淡的瞥了我一眼,不知是在看我,還是我所處地方的風景。抬腳便要走,我急急的叫住他,本想誇讚他的笛聲幾句,話語卻隻是在心中徘徊,到不了嘴邊。就那樣,我望著他,他看著我。看的我有些不自在,本想那樣羞澀的走開,卻被突然從耳邊飛過的石頭嚇了一跳,看向石頭落地的方向,竟有一條毒蛇!我生平最怕蛇,此刻已經不自覺得昏倒。

醒來時,衝入眼簾的是他,不自覺的有些莫名的安全感,便想要沉沉的睡去。誰料他早已發現,揪著我就起來了,我哎呀咿呀的叫喚著,他直接封了我的口。

“姑娘,你我今日得見,實屬緣分,但我實有要事在身,恕你我就此別過是好。”說完放下我便要走。

“喂,謝謝你救了我,可否知道你的姓名。”我急急的叫住他。

“南宮影。”

自此,那個名字便在我心中揮之不去。

可是在我們多次相見並許下一世的諾言之後,終究被哥哥發現,強製我們分開。長兄如父,向來聽從哥哥話的我,那日竟也忤逆了哥哥。

依舊記得那日大雨滂沱,南宮影就那樣冒著雨,跪在西氿城外,城門緊閉,他依舊不願離開,大聲的喊著:“慕簡,求你成全我和瑾兒吧。”

“哥哥,他再這麼下去會生病的,求求你,放他進來吧。”我也不停的求著,我知道,要讓南宮影這樣求人怕是第一次吧。

可是哥哥怎麼也不願放他進來,更拒絕了他的聯姻請求。聯姻曆來是各個城池之間保有和平的方式,可是哥哥竟然絲毫不為其所動,我實在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