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成海扶額頭痛不已。在他眼裏,這棟大樓的屋子牆麵上,都是矮矮的火焰,站在屋子中央,可不就覺得一陣陣熱浪來襲麼。他幾乎要求這幫大爺們趕快出去了:“我說大家趕快出去吧!”
他正說著,一抬眼,隻見一道火舌從樓梯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竄了出來,朝幾個年輕人背後襲來。
“閃開!”榮成海大叫一聲。
幾個年輕人正在發愣,老爺子已經上前左手撥開楊曉,右手去推蕭子期。
隻是這麼一來,那道灼熱的火舌,卻正衝著榮成海眉心而來。
榮成海此時根本無暇再去躲開那道火舌。四個年輕人根本沒見過這種情況,想撲上去徒手攔住火勢,根本不可能,一時之間,根本來不及去想怎麼阻止悲劇發生。
那道氣勢淩厲的火舌卻在榮成海眉心前一刻不動了,榮成海隻覺得麵部幾乎要被燒焦,趁著時機,連忙退開。
這道火舌,仍是能被其他人看到。
蕭子期震驚不已,過去看幾乎倒在一邊的榮成海:“你沒事吧?”
這情形,真是前所未有的詭異,他還從未見過呢。其餘三人的震驚程度,也都不下於蕭子期。
噴出來的細細的火舌漸漸長大成了火龍。楊曉見狀大叫一聲:“我們快出去吧,這見鬼的廢棄樓房,太詭異了。”
她剛奔向來路,卻發現,大樓的門窗處,都鋪上了一層厚厚的火簾,仿佛正擇人而噬。楊曉直抽冷氣:“天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希洄的聲音忽然憑空響起:“妖孽,不得害人!”
這聲音分明就是林希洄的,可又分明不是林希洄的。清甜的聲音仿佛從四麵八方鑽入耳孔,還帶著一絲回音,讓聞者每一個毛孔都覺得舒服熨帖。林希洄話音剛落,火龍便迅速消退,遮擋門窗的火焰也漸漸熄滅下去。屋內清爽多了。
忽然間,卻又是爆發出一陣女聲的瘋狂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說我是妖孽?那你又是什麼?你不一樣是個修煉了兩千多年的老妖精?你扮成凡人這麼愚蠢醜陋的樣子,又是要做什麼?你以為你幫著凡人對付我,他們就會感激你?等他們若知道你是妖精後,一樣不會放過你!”
沉默良久,林希洄的聲音忽然又傳了出來:“紅鸞,你是紅鸞,我認得你的聲音,紅鸞!”
三樓內。方哲看著站在屋子中央大叫的林希洄,納罕地問:“那妖精是紅鸞?她不是你的朋友嗎?”
一樓的屋子裏,眾人也將這些對話聽了個清清楚楚。蘇以東和洪雪馨麵麵相覷,搞什麼啊,什麼妖精不妖精的。那個女聲是說,林希洄是個妖精?
榮成海異常納罕,不由低聲:“怎麼會是紅鸞?”
蕭子期聞言奇問:“你聽得懂他們在說什麼?”
榮成海在這危機時刻,不忘抓住一切機會和兒子交流:“我當然聽得懂,說來話長,你如果想知道呢……”
蕭子期打斷他:“這種事,你想說就說,我不會為了聽別人的無聊事,就和你談條件的?”
蘇以東忙接口道:“我要聽,榮先生,怎麼回事啊?他們說的話……聽著太難以置信了!”
蕭子期卻懶得理那麼多,當即掏出手機:“我要報警!”
榮成海歎氣:“沒用的,都到了這鬼地方了,你以為凡世的規律還有用嗎?”
詭異的女聲此時再次響起:“報警是什麼?難道你是想找幫手?沒關係,來個千兒八百我也不怕,就你們這種凡人,我殺死你們跟捏死一隻螞蟻也沒區別。哈哈哈,哈哈哈哈,不過你既然敢反抗,那我先宰了你!”
女聲剛落,一道火舌直接向蕭子期眉心射來,榮成海一把推開兒子。火舌這次並不如上次淩厲,尚在半空便已經消散。雖然如此,蕭子期依然不敢再輕舉妄動。其他人也再不敢想著報警。
女聲頓時戾氣大盛:“林希洄,你又來壞我好事!”
“紅鸞,你別再亂殺人了,對你沒有好處,隻會讓你墮入魔道,一個不慎,就會萬劫不複,再不能重入輪回。”
“誰是紅鸞?什麼紅鸞?林希洄,你知道我的過去?你一直提起的名字,到底是誰?”
“你的過去?你失憶了嗎?紅鸞,我是青若啊。你不認識我了?”
“難道你知道?不對,不對……林希洄,你一定是騙我!”
“紅鸞,你不要繼續糊塗下去了。”
方哲看著苦苦勸說的林希洄,心中奇怪:“紅鸞不是在石洞裏嗎?”
“是啊……我終於知道為什麼我找了那個妖魔那麼久,卻最多隻看到一絲絲黑氣。紅鸞的元神其實早就從石洞裏出來了,隻是她已經忘記了以前的事情,以至於元神在人世四處作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