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初看著言凜的眼睛一會,然後微微仰起腦袋歎了口氣,“嗯,我知道他是個君王!”
所以,那個以前在她麵前還有些靦腆內向的孩子,已經開始學會對他們使用心計了麼?
“夫人放心,國師一職,到我這裏,已經結束了!”言凜又重新玩弄起了她的頭發。
安靜初聞言看向他,“你打算強迫他答應你的辭呈?”
“就算強迫,他也不會答應的。”言凜道。
“那……你打算怎麼辦?”
“他還沒有那個可以束縛我的能耐!”既然是他把人送上的皇位,那他同樣也能把人直接拉下來!言凜頓了頓,又道,“夫人放心,不過兩日,那份辭呈就會有結果了!”
兩日後,新帝下了一道令人匪夷所思的旨意,內容大概是這樣:收回國師的權力,但卻依舊保留著言凜國師的頭銜。國師府也依舊保留,但那牌匾卻由“國師府”三字直接轉變成了“言府”。
也就是說,言凜現在隻是個有名無權的國師。
這道指令下來後,安靜初卻是百思不得其解,“言凜,你說,正宇這是什麼意思?”
言凜現在擔著國師的頭銜,可卻再也不用盡到國師應盡的責任。也就是說,言凜什麼也不用做,可是,屬於國師的俸祿,卻是一個子也不少地,依舊每月送到言府。
難度是因為不好一下子廢掉國師一職,所以才沒有一步撤掉言凜?安靜初仔細想一想,覺得很有這個可能。畢竟大靖的國師已經存在了好幾百年,突然被廢,百姓們估計會接受不了,所以還得一步一步來。
言凜見她自顧自地搖頭又點頭,知道她定又是在胡思亂想了,“夫人,別想太多!他不過是想要將我們綁定在京城罷了!”
可是,即便這樣又如何?等天氣好一點,他還是會帶夫人離開京城!
“留我們在京城幹嘛?難道正宇在懷疑我們?”安靜初還是想不通。
言凜現在也是個無權的國師了。留下來也沒什麼用啊!
言凜忽然笑了,“夫人這麼想也未嚐不可!”
“正宇真的在懷疑我們?!”安靜初瞪大了眼睛。
她原以為,皇甫正宇懷疑誰,都不會懷疑到他們身上的。畢竟,他是言凜親手培養並送上皇位的人呐!
“那小初會不會有麻煩?”
“夫人不用理會這些!”言凜揉了揉安靜初的腦袋,溫聲道,“他不會對小初不利,也不會對我們不利。”
“但是,這樣的話,我們就不能瀟灑離開京城了,對嗎?”畢竟是皇帝賜的府宅,怎麼能人去樓空?
言凜點頭,“嗯。大概……因為我們是他的恩師,所以,不打算讓我們離開吧!”
言府在京城,換句話說,他們就算離開,最終也隻能回到這裏,因為他們的根就在這裏。
哪怕他們走得有多遠,他們還是會回到這裏。皇甫正宇,打的正是這個注意。言凜的眸光忽然變得深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