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星堆遺址。
考古發掘現場,一號坑,穿著白大褂工作服,帶著精致的無邊眼鏡的考古學導師——確切的說是揚名學院考古係的博士生美女導師秦月,左手拿著一把毛刷輕柔的拭去一塊頭骨上的泥土。
陳謙作為考古係的高材生,被選作秦月的助手,有幸來到三星堆遺址發掘現場觀摩,他那身裝束與秦月相差無幾,隻是帶著白手套的雙手拿著一個托盤,有些無聊的看著秦月小心翼翼地用鑷子將散落的骨塊放入托盤中。
陳謙抬起頭四處望了望,偌大的發掘現場設有警戒線,持槍荷彈的武警三米一崗目光如炬,黃色警戒線外圍站滿了扛著長槍短炮的記者,還有一些圍觀的群眾,當然揚名學院考古係的學生也在其中,但他們沒有陳謙那麼好的運氣。
更遠處遊蕩著一些麵色可疑,腳步飄忽的人,陳謙知道這些人都是盜墓者和文物販子,根據以前的經驗,隻要是重大考古活動,這些家夥都會聞風而來,他們是想渾水摸魚,要是趁機搞到一件文物,轉賣到黑市,會帶來不菲的收入。
不知怎麼地,陳謙今天總有點兒心神不寧,心裏有著一絲的悸動,好像有某種東西牽引著他,讓他不能集中精神。
陳謙患有先天性心髒衰竭,很容易引起莫名的慌張和浮躁。
“陳謙,認真點兒,不要東張西望!”美女導師秦月低著頭,她的眼鏡落在精巧的鼻梁上,束起的長發有幾根調皮的在額頭上飄動。
陳謙收定心神,看了看旁邊的二號坑,那裏應該正在清理一座棺木,道:“秦老師,這些細小的工作讓我來做吧!”
秦月拿著鑷子的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瞥了陳謙一眼,帶有鼓勵的眼神,道:“小心一些,這些文物都無比珍貴!”
陳謙接過秦月手中的毛刷和鑷子,微微一笑,長舒一口氣,搖了搖頭,讓自己混沌的大腦清醒了一些,仔細的將那塊頭骨刷幹淨。
秦月又從地上捧起一個破碎的陶器,遞到陳謙手中,“這件陶器也刷幹淨。”
“秦老師,二號坑的古墓已經清理好了,譚教授叫您過去協助開棺!”一個大嗓門的工作人員跑過來道。
接過陶器後的陳謙正在全神貫注的工作,乍一聽,忽然心中一驚,扶著陶瓷的左手一哆嗦,食指被破碎的陶器豁口劃破,頓時鮮血直流。
陳謙趕緊脫掉被割破一道口子的手套,把手指塞進嘴裏。
一滴鮮血飄落在托盤上的頭蓋骨上,瞬間浸透,沒有一絲痕跡。
“你怎麼這麼不小心了!”秦月趕緊從口袋裏拿出一張創口貼,幫陳謙貼上,又心疼的看了看陶罐上的血跡,“早知道,就不該帶你來了!”
陳謙募地心中一擰,自言自語道:“二號坑?開棺?”
秦月皺著眉,看著麵有愧色的陳謙道:“陳謙,你今天的表現怎麼毫不在狀態呀,這可不像以前的你啊!”又重新遞給陳謙一支嶄新的手套,“我跟你說過對待文物就要像對待自己的父母和女朋友一樣,要溫柔,要細致,以後你的幾十年可要靠它混飯吃的!哎——走吧!跟我一起到二號坑看看吧!”
幾十年?嗬嗬,陳謙可沒想過,他患有先天性心髒衰竭病,醫生說他能活到二十五歲就是奇跡了!
二號坑位於一群小山下麵,旁邊有一窪很大麵積的池塘,四周的樹木和石頭由於挖掘的緣故都被移走了,形成了一塊光禿禿的坑地。
進入二號坑,每人發了一麵口罩,還要進行全身消毒,因為將要開棺,持槍武警並排將現場圍得水泄不通,黃色警戒線也向外移了十幾米。
“譚教授,可以開棺了吧!”秦月對一個滿頭白發的老者說道,這老者是譚獻之,是中央派下來的考古專家,負責三星堆考古遺址的一切事宜。
譚獻之點點頭,示意八個身穿防護服的大漢可以開始了。
陳謙看到這二號坑是呈梯形狀,而那棺木在最下麵的坑道裏,四周的泥土都被清除幹淨了,一座棺木擺放在中間,被吊繩抬起,那棺木呈暗紫色,很顯然棺木上的是烘漆,雖然有的地方有些脫落,但棺木的總體木質結構卻保存的非常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