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在我十歲的那一年,我的命運開始發生了變化。我不知道那一天發生了什麼,當我從昏迷中醒來之後,周圍的一切已經翻天覆地,天空中陰雨蒙蒙,到處彌漫著血腥,一具具熟悉的屍體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我很害怕。
“爸爸,媽媽”我害怕的叫喚父母,然而卻沒有任何的回應,兩行滾燙的淚水因為心中的恐懼不停的流淌,到處是死屍,是那一張張熟悉的麵孔,他們的死狀極為恐怖,毫無血色,這一幕成為了幾年來我的噩夢。
當我走在村莊上的道路,看著一夜之間殘垣斷壁的村莊,忽然感到迷茫與無助,我看到躺在地上一個人,不,準確的說是一具屍體,當我跑過去把她翻開的時候,她已經變得冰冷,那是隔壁王大嬸的二丫,跟我玩的很要好,村裏人經常拿我和她開玩笑,說以後長大了娶了二丫得了,麵對村裏的玩笑,在當時我根本不懂,隻是傻笑點頭,每當這時,二丫都會臉紅的跑開。
“二丫,二丫”我不停的叫喚著二丫,可是半天卻不見回應,好害怕,“嗷嗚~”一聲狼嚎從村外的林子傳來,我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與地上的死屍毫無區別。
“爸爸,媽媽,你們在哪,恒兒害怕,王大嬸,二狗子”我一邊跑,一邊叫喚,希翼著有個人能夠出來,可偌大的村莊,除了身後越來越近的狼嚎聲之外,再也沒有其他。
嗷嗚~
恐怖的狼叫聲近在遲尺,當我回頭那一刹那,一匹野狼,張著血盆大口,向我撲來,當時隻有十歲的我,麵對它毫無勝算,盡管我拚命的掙紮,但還是被它咬住肩膀,疼痛令我昏迷過去,我以為就要葬身於狼腹。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躺在一張床上,我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向我走來,“孩子,你醒啦”慈祥的聲音傳入我的耳朵,我努力的睜開眼睛,終於看清了他,那是一位慈眉善目的老者,花白的頭發,滿臉的皺紋,看著老者我感到很安全,就這樣我又迷迷糊糊地昏睡過去。
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你醒了麼”稚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轉頭一看,那是一個胖乎乎的小子,端著一碗藥向我走來,笑眯眯的對我說“來,喝了這碗藥”
我沒有說話,靜靜地把藥接過來,一口幹了,苦澀的藥味令我作嘔,但是常年吃藥的我,對於這點苦澀還是承受的起,“喂,你叫什麼名字”小胖子問道。
“陸恒”我淡淡的回答。
“我叫張大胖,你可以叫我胖子”小胖子十分熱情。
“胖子”我輕念道,隨後我便沒有開口,胖子在一邊嘰嘰喳喳的說了一堆,說的什麼,我也不記得了,反正都是一些無聊的事。
大概是胖子講久了,也覺得無聊,就跟我說到外麵走走,我肩膀傳來陣陣劇痛,本來是不想跟著胖子出去的,可是沒轍,胖子太熱情,招架不住,最後還是跟著出去了。
“哎呀”胖子跑的太快,沒注意,撞在了老者的身上,“大胖,你這是又幹嘛呢”老者略微訓斥,“師傅,我不是故意的”胖子一臉賣萌,極為可愛,老者歎了一聲,搖了搖頭。
“孩子,你的傷還沒好,怎麼出來了”老者看向我關心說道,我不知道如何回答,隻能默默地,沒有開口。可是我旁邊的胖子就嘰裏呱啦的說了一堆。我知道了這老者是附近有名的老道,道法精深。
隨後老者安排胖子帶我去吃了點東西,一路上,胖子各種吹噓,說跟著老道怎麼怎麼降妖除魔,吹噓自己還跟妖魔大戰三天三夜,最後還把妖魔斬了。
吃了飯,我回來休息,這偌大的道觀就隻有三人,難怪胖子話那麼多,估計不知道憋了多久,平時老道很忙,胖子很多時候都自己待在道觀,如今我來了自然有人陪他解悶,胖子年長我四歲,這幾天他對我頗為照顧。
就這樣,我在這道觀已經呆了八天,這天是1964年臘月十五,我的麵色比起往常有些慘白,當夜色來臨,天空那一輪圓月當空的時候,我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