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啪啦哐鐺”
“我沒興趣看男人脫衣服.”舒展筋骨完畢,抽到他需要的錢包,某人冷冷地回眸俯視,輕鬆地拍拍手走人.
半晌,季淳卿隻身站在櫃台前準備結帳,前台小姐明顯畫上比昨晚精神的妝朝他禮貌地笑笑.
“先生,我們在退房前要確認房間,請您稍等.”
他淡笑,站在櫃台前抬手打量著天花板,過了一陣,樓上查房部打來電話到前台…
“呃…先…先生,這個,出了些狀況,我們查房部確認房間時,發現……你們房間的燈前鏡好象被打破了,不知是怎麼回事?”
“我幹的.”他毫無愧疚之心,大方承認,示意他們可以把破壞費用一並算進房錢裏.
“唉?那那那…那落地燈……”
“我砸的.”
“洗手間的玻璃門……”
“我踢的.”
“……那位衣服脫到一半,半裸躺在床上,好象被人痛打過後,完全爬不起來的先生呢?”
“哦,那是垃圾,扔了吧.”
“……”
直到這刻,前台小姐這刻才明白為什麼這位漂亮的先生是兩人進去,一人出來了,嗚,漂亮的男人果然好多怪癖,暴力破壞狂傾向好可怕呀.
當蘇家襖湊齊鈔票爬回那家愛情賓館卻發現人去樓空,房間門大敞著,裏頭好象被哥斯拉侵襲過一樣,完全找不到一塊完好的地方,玻璃鏡子燈泡碎片鋪了一地,那張水床更是被蹂躪到恢複不了原形,整個房間隻有她貢獻第一次的窗邊沙發還完好地落座在那裏.
原來,根本沒有人來等她負什麼責任,人家走得那麼瀟灑,連房費都付得清潔溜溜,仿佛在對她說,像負責任這麼MAN的事,輪不到一個女人來做.
她雞婆的舉動反而像是自做多情,多此一舉.
她歎下一口氣,趁著課間,把白笑葉叫到教室樓後麵休息的樹叢,把借來的錢塞還給她.
“咦?季講師這麼MAN哦,不肯跟你AA製喲?不過,他哪裏來的錢啊,他昨天把錢包都拋出去救你這沒良心的,全給人請客喝酒了耶!”
“我哪裏知道,可能他有私藏小金庫吧.”她沒精神的回答拉起了白笑葉的注意.
“咦?你怎麼感覺好象很失落似的,你不是很怕人家叫你負責嗎?這回人家可真的學到怎麼處理一夜情了喲.FOR
ONE
NIGHT,放開點嘛.”
“屁…屁啦!有誰願意拿自己第一次去玩什麼一夜情啊!”
“誰讓你亂喝酒又沒酒品啊!那人家季講師不是也把第一次不清不楚地賠給你了,扯平了嘛,不過,開了間豪華大水房玩第一次,已經很浪漫加夢幻了好不好,嘖嘖嘖,真沒想到季講師這麼講究情調,好會享受哦.”
“……你聲音可以再大點,向全世界宣告我跑去跟講師開房了.”
“哈哈哈,我是在為你高興嘛,第一次給好男人總比給姓簫那種耍人的家夥好吧?誰知道他有沒有拿你的第一次再賭一次.”
“……”她一愣,根本沒想到白笑葉會在這時提到簫夭景,如果沒有那隻鳳鐲,她肯定會輸得更慘,至少現在她還保住了麵子,想想自己本來還呆呆地想跟他解釋鐲子的事,這回子,她已經全麵從那副手銬裏解放了.
“咻咻”白笑葉吸了吸鼻子,搖了搖她空蕩蕩的手,
“棉襖,你有沒有聞到什麼糊味?”
“恩?咻咻,好象是有什麼東西燒了的味道.”她尋著味道低頭望去----
隱在某棵樹後,帶著幾枚銀戒的手掐著煙蒂,狠狠往草坪上鑽入,青草被火星蹂躪,散出餘煙蔓延向上飄散.
簫夭景不屑地勾唇而笑,庸懶地靠坐在樹後,抬手架在曲起右膝上,抬起顯然一夜未眠眼眉,帶著濃濃的譏意嘲諷射向她.
沉悶的聲音從肺葉中用力地抽出來,他得盡力穩住自己,深深地呼吸一次,才讓自己勉強吐出咬痛牙根的話---
“蘇家襖,一夜情好玩嗎?”